沈音聽著耳邊的咒罵,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她只是靜靜看著主螢幕下方變電所的方向。
白若水不僅借了這十萬人的陽氣,還借了他們的嘴。
每一句對沈音的唾罵,每一聲對陸星野的歡呼,都會化作最純粹的言靈願力,把主場館外圍的封靈鎖焊得更死。
這時候要是讓特調局帶人強行衝卡清場,這幫己經徹底陷入癲狂的粉絲,絕對會用肉身去堵裝甲車。
踩踏一旦發生,死傷超過百人,龐大的血煞怨氣就會立刻把後山十七號地樁徹底餵飽。
白若水算準了官方不敢擔這個責任。
這是一記陽謀。
沈音順著天橋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
她的帆布鞋踩在結了薄霜的水泥地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距離南門檢票口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右臂皮肉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針扎般的灼痛。
陸宴之留在她手臂上的半月黑痕,正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微微震顫。
這是煞源遇到同類時的本能反應。
主控臺那邊的陣法中樞,正在加速抽取地下變電所的陰煞。
白若水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攀升。
“借十萬人命換一身偽造化境的修為,天師府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沈音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距離子時收陣還有不到十個小時。
江亦塵和阿力己經在地下管網清掉了外圍的暗哨,但那口倒懸在舞臺上方的生鐵黑鍾,必須在鐘聲敲響前連根拔起。
她正準備轉身繞向西側的特勤應急通道。
身側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讓開!快讓開!哥哥的應援手環發光了!”
一個穿著暗金色羽絨服、扎著雙馬尾的年輕女孩從側後方猛衝過來。
女孩懷裡抱著一大箱熒光棒,神色狂熱得有些失焦,眼眶周圍泛著一層青黑色的眼圈,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根本沒有看路,整個人首首朝著沈音的肩膀撞了過來。
沈音腳步微錯,本能想要側身避讓。
但女孩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懷裡的紙箱脫手飛出。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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