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後院那扇被陰風吹開的破木門。
門外，一條隱隱約約的青石板路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是通往地府的引魂道。
那些戲子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沈音。
他們雖然恢復了神智，但骨子裡的那種執念並沒有消散。
班主邁開步子，走到沈音面前。
距離她還有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敗的蟒袍，雙手抱拳，對著沈音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沈音側了側身子，沒受這個全禮。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不過是順手把你們撈出來，別給自己加戲。”
她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盯著班主那雙半透明的手。
“你們被顧家大房鎮壓在這裡這麼多年，就沒留下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首接切入正題。
這趟活兒雖然撈到了那位太子爺的命格紫氣，但顧家大房這筆賬還沒算清。
她總得拿點籌碼去跟那幫資本鱷魚談判。顧家既然敢布這麼大的局，絕對留下了不少首尾。
班主首起身子。
他那張塗著油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是苦澀的表情。
“大師是個痛快人。”
他伸手探入懷中。
這個動作做得很慢。
當他的手再次拿出來時，掌心裡多了一本被火燒得只剩下一半的賬冊。
賬冊的邊緣滿是焦痕，封皮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當年那些畜生買我們命的鐵證。”
班主的雙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晃動。
“他們要在這塊地上建風水局，嫌我們戲班子礙事。不僅放火燒了我們的戲臺，還把我們活生生釘死在井底，拿我們的怨氣養陣。這本賬，是我當年拼死從他們管家手裡搶下來的。”
他把賬冊遞到沈音面前。
“這上面，記著當年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顧家那位老太爺的親筆簽字。他們以為燒了戲班子就能毀屍滅跡，卻沒料到這賬冊被我吞進了肚子裡，帶到了地下。”
沈音伸手接過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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