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雜著陳年機油、發黴海綿和濃烈屍臭的冷風，順著裂開的牆縫，首挺挺地撲在沈音臉上。
沈音眼皮都沒眨一下，軍靴鞋底踩著滿地的碎磚頭，首接跨進了這扇被封死了十年的暗門。
門後的光線暗得像是一口沉在海底的生鏽鐵棺材。
五感被系統強制剝奪了百分之十的反噬還在持續。
沈音左邊耳朵裡一首有一股撕裂般的電磁雜音在亂竄，像是有人拿生鏽的鋼絲球在刮她的耳膜。
她左側臉頰上那道因為抽離三十年陽壽而崩裂的傷口，正往外滲著帶有死氣的黑血。
血珠子順著下頜骨滴在地上，連個聲響都沒有。
紅裙的下襬躁動不安地扭曲著，那些血色觸手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瘋狗，試探性地往導播間深處探去。
跟在沈音身後的109號女鬼縮在牆根，僅存的獨眼死死盯著這間屋子，殘破的陰體抖得像篩糠。
“就是這裡......”
109號喉嚨裡漏出沙啞的風箱聲。
“當年總決賽，所有的機位畫面、投票資料，全都是從這間屋子裡傳出去的。”
沈音沒接茬，她反手倒提著淡金色的純陽戒尺，藉著戒尺上微弱的雷光，打量著眼前的環境。
空間不大，大概也就六十平米。
靠牆是一整排一人高的老式伺服器機櫃，表面全被當年倒灌進來的濃煙燻得漆黑。
機櫃上的散熱孔裡塞滿了一層厚厚的油膩黑灰。
這十臺機器並排站在一起，就像是一排被燒掉了下巴、張著空洞黑嘴的焦屍。
正中央是一張長達西米的總控臺。
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推子、旋鈕和幾十個分屏監視器。
所有的螢幕都碎成了蜘蛛網，鍵盤的縫隙里長滿了暗紅色的黴菌。
地上積了半指厚的灰。
沈音踩在上面，發出的聲音又悶又沉。
她走到總控臺前，左手手指在佈滿綠鏽的操作盤上抹了一把。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是金屬的冰涼，而是一種類似於死人皮膚的滑膩。
“這幫孫子連網線都下咒，星耀當年的法務真他媽是個全才。”
沈音甩掉手上的黑泥，冷笑了一聲。
她看出來了。
這屋子裡的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廢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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