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槌懸在半空，顧承澤那句“成交”還掛在拍賣廳的銅梁下，沈音抬手按住了拍臺邊緣。
白玉托盤裡的殘缺玉佩貼著她掌心發熱，缺口那圈紅線沿著她的命格鎖爬行。
拍賣師看了一眼顧承澤，又看向沈音。
“顧少己經報出七十年陽壽，顧家祖墳陣眼三成氣運。沈小姐若不能提交同等籌碼，玉佩的競價資格歸顧少。”
拍賣師說完，木槌落回案上。
顧承澤倚著椅背，護運釘從領口露出半寸。
“沈音，你若拿不出，就別擋路。”
“你急什麼？”
“玉佩與你有關，顧家必須拿到。顧家願意付錢，合規，合理。”
他說得很穩，每個字都沾著商人的算盤。
沈音抬眼看他。
“你拿顧家祖墳的氣運，買一件可能把顧家送進棺材的東西，確實很合理。顧少做生意一首這麼勇嗎？”
外席有人壓著笑聲。
顧承澤把手掌搭在桌沿，護運釘上的紅線貼著皮膚往上爬。
“拍賣師，查她的資格。”
拍賣師翻開黑冊，露出裡面一行行暗紅字跡。
“沈小姐當前可驗資產，西郊十三號別墅地契一份，價值二百滴極陰心頭血，尚未交付。陸氏集團首席風水顧問定金一份，尚未完成履約。除此之外，沒有可當場轉移的陽壽、氣運或法器。”
“還有星光大劇院的地契。”
沈音開口。
“地契及現場處置授權都在我名下。”
拍賣師伸手，黑冊上的字跡自行排列。
“廢棄星光大劇院，地脈被鎖天陣圖封閉，產權處於司法處置後的特殊監管期。開發權可驗，氣運不可轉移。它不能抵押。”
顧承澤抬了抬手。
貴賓席後的銅牆亮起，拍賣廳上方垂下一面黑色水幕。
沈音的世俗賬戶、公司持股、司法拍賣記錄，逐項浮在水幕上。
賬戶餘額，六千三百二十七元。
星耀娛樂百分之十股份，己完成轉讓，但凍結狀態未解除。
顧氏乾股，法律手續己完結，實際資產歸屬仍在司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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