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被皇帝整了吧?”王善狐疑地問。
他搖搖頭:“謹與黃潛善起了爭執,被氣得心疾發作,黃潛善見死不救,他差點就死了。”
“黃潛善……”王善總覺得這名字好耳熟,然而記不起來,“所以說,現在宗留守也沒辦法了?”
岳飛攥緊了手中的小旗,試圖開解自己:“開封如今確實還不夠安全,留守現在只期盼等明年局勢穩定些的時候,能把官家勸回來。”
這不是為趙構開脫,而是他心中的期盼。
王善嬉皮笑臉地湊近他,問道:“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皇帝不會來的。”
“軍中不許賭博。”他被這麼一打岔,才發覺自己還握著沙盤的小旗子,“但我認同你的話。”
“我還以為你會說官家肯定會來什麼的。”王善瞪大眼睛,驚奇不已。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岳飛忍不住詢問。
“有嗎?我覺得我對你們的認知很清晰啊?”
王善眼中有三大類人:正、邪、亦正亦邪。
而岳飛屬於“正”的那一類,渾身上下看不到任何邪的影子。
絕大部分人在他這裡都算不上“正”,而“邪”的裡面他又分為這麼幾種:和他一樣邪、不如他邪、比他還邪門。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他最害怕的人——正得發邪,好在他很少遇到這類人。
雖然這麼評判人太過簡單粗暴,但是對他自己來說很有用。
岳飛無奈地搖頭,指向沙盤中的黃河,轉移話題:“入冬之後,金人的攻勢越發猛烈。”
“有你在有什麼好怕的,你昨天領著五百人就把他們幹趴下了。”王善不以為意,“不過我也不差,但是路數跟你不一樣。”
如今岳飛、王善、張用等人各擔任一個方向的防禦使,岳飛負責的是最為要緊的北面,王善則負責西面。
“不可輕敵。”
“你別崩得太緊。”王善除了面對宗澤,從來沒有緊張的時候,因而時常勸同袍不要緊張。
“你不緊張嗎?”岳飛好奇地問。
即便岳飛曾有過多次與金人交手的經驗,也不免擔憂開封的處境。
“有什麼好緊張的?”王善當然不緊張,他壓根就不是真心臣服皇帝,大不了回河東。
更何況皇帝自己都一心想著求和,皇帝的江山,皇帝自己都不在意,他有什麼好著急的?
*
東京留守司。
入冬以來,金軍頻頻渡河,但大都只是在滑州附近逗留騷擾。
宗澤早就在沿河一線建立了諸多連珠寨,星羅棋佈的營寨也能更好的與河東河北的義軍聯絡相互呼應,以此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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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出道師种 章85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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