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想了想,也確實,怕不是通報完姓名就要大打出手了。
在他們交換情報期間火終於被徹底撲滅,周圍星星點點的全是前來救援的人點起的燈火。阿諾德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看起來心不在焉,雲雀恭彌看了看他,也懶得問,開口道:“我去現場看看。”順便把匣子撿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獄寺隼人說,雲雀恭彌沒有反對,於是兩人向宅子走去。這樣大的火當然驚動了警察,廢墟周邊被拉了警戒線。兩人一概無視,若無其事地跨過,居然也沒有人來攔。
這房子到底是子爵的宅邸,結構相當結實,至少看起來短時間內還不會塌,不過室內裝潢就沒那麼幸運了,放眼望去一片狼藉。雲雀恭彌辨別了一下方向,向他方才戰鬥的方向走去。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匣子。他將它拾起,擦了擦灰放回口袋,便開始尋覓那怪物可能存在的灰燼……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一處。
“這是你那個手鍊?”獄寺隼人也發現了它的存在,銀鏈上墜著的紫色琉璃珠在昏暗的廢墟中流動著暗紫色的光暈。
雲雀恭彌的心情稍有些複雜,四月一日提供的道具質量真好,顯得他那些感慨都有點浪費感情……如此想著,他走過去,將它拾起。些微的暖意從琉璃珠上傳來,像是某種祝福,雲雀恭彌不由微笑。
“能找回來真不錯。”獄寺隼人沒注意雲雀恭彌的表情,四下打量著,隨口說道:“真把那書燒了啊?有沒有剩下什麼殘骸什麼的?真可惜啊,哪怕不是幻書,我對它的內容也很好奇。”
“現在它失傳了。”雲雀恭彌說,“這不是符合了歷史發展嗎?”
獄寺隼人一噎,隨即無語道:“我就是有點好奇。”
雲雀恭彌笑笑,沒再說什麼,而是把琉璃珠重新纏到自己的手腕上,獄寺隼人看著他的手腕,嘖嘖稱奇:“別說這東西還挺襯你的,我記得你不喜歡戴飾品的吧,這下可得習慣了,下次我送你幾個適合搭配的……”
雲雀恭彌翻了個白眼,十年來獄寺隼人終於學會不把自己打扮成聖誕樹,誰能想到這愛好竟還沒丟。他活動了下手腕,獄寺隼人有一點沒說錯,他確實不喜歡這些麻煩的東西。哪怕是彭格列指環,他也用了好長時間才習慣……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指環,這才想起現在它的主人還是阿諾德來著。
如果這東西也是指環就好了,比項鍊或是手鍊都要方便,雲雀恭彌如此想著,嘗試著向琉璃珠內注入火炎,想要確定它還能用。然而隨著它內部的火炎逐漸充盈,雲雀恭彌的瞳孔也隨之放大:這東西,居然在火炎中改變了形狀!
“這什麼情況?!”獄寺隼人也注意到了琉璃珠發生的變化,驚訝道。只見那珠子已經完成了轉變,現在的樣子,赫然是一枚暗紫色的指環,暗紫色的彭格列雲之指環。
一個猜測很快浮現在兩人心中,他們交換了眼神,獄寺隼人吞嚥一下,開口時聲音乾澀:“不會吧……你這個東西,吸收了幻書的力量?”
雲雀恭彌凝視著除了顏色簡直一比一復刻的雲之指環,一時也有些無語。他將它從銀鏈上取下,戴在手上,兩枚除了顏色一模一樣的指環於是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還能變成別的樣子嗎?”獄寺隼人問,“你怎麼做到的?是隻能改變自己還是也能改變別的東西?”
雲雀恭彌想了想,再次向其中注入火炎。暗紫色的光芒流過,指環的形狀果然發生了變化:仍然是指環,但確實改變了樣子,變成雲雀恭彌想象中的樣子。
“試試這個。”獄寺隼人隨便撿了塊瓦礫塞進雲雀恭彌的手中,後者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再一次向新形態的指環中注入火炎。這一次紫色的火炎蔓延著包裹住形狀不規則的瓦礫,令它在他的手中重組,重組成了……一個瓦礫大小的獄寺隼人。
“餵你這……”獄寺隼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獄寺隼人無力道:“這也太作弊了吧。”
“焚書官果然走得早了。”他憤憤地補充,“要是看到這個,怕不是立刻就要燒了你。”
“憑什麼,”雲雀恭彌志得意滿地笑,一邊將獄寺隼人的石頭手辦塞回他手裡,“這可是我的東西。”
第50章 CH.24 漂流
黎明到來時,幾人正踏上歸途。
阿諾德已恢復了鎮定,正靠著馬車的箱壁閉目養神。這輛車是阿諾德花錢另租的,至於原來那輛,已經變成殘骸躺在道路的正中,被他們繞過。若非他們有三個人,馬看起來也有些疲倦,獄寺隼人不知為何又極力反對,雲雀恭彌還想試著騎馬回去。
經過這樣混亂的一晚,三人都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致,沉悶的空氣中除了車伕的吆喝聲只剩下獄寺隼人和雲雀恭彌此起彼伏的哈欠聲。他們倒是想補眠,只可惜對顛簸的馬車適應得不如阿諾德這樣良好,只能忍受著讓睡意和理智混合成均勻的混沌。
快中午時三人終於回到了宅邸,簡單洗漱一番就昏倒在柔軟的床榻上,再醒來時就已到了晚餐時間。雲雀恭彌下樓時只有麗塔在起居室裡,面前整齊擺放著已拆封的信。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走到沙發旁坐下:“阿諾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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