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咒語能應對這種局面呢?
旁邊的圓帽女記者立刻轉過頭來:“什麼咒語?你們能看到他在唸什麼嗎?”
光幕裡的艾倫深吸了一口氣。
那段浮現在他腦海裡的咒語冗長而複雜,音節巢狀緊密,稍有一個音節的偏差整個咒語就會徹底崩散。
他張開嘴開始吟誦。
那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調,帶著一種古老的節奏感,像是某種己經失傳的方言在時間的縫隙裡被重新翻了出來。
咒語的音節並不急促,反而綿密悠長,一個音疊著另一個音,像是一首被吟唱出來的歌謠。
光幕外的正廳裡,大部分人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更深的困惑。
“他……在唸什麼?”一個穿著絳紫色袍子的中年男巫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聽不明白。”他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我從沒聽過這種發音。這是哪裡的魔法體系?”
“不太像歐洲的……聽起來更古老一些。”
“有點像古英語的變體,但又不太像……”另一側一個戴眼鏡的老學者捋了捋鬍鬚,困惑地分析道。
“那他到底在唸什麼咒語?”有人問。
正廳裡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顯然大多數人都沒聽明白。
大多數人皺著眉頭互相交換著茫然的眼神,他們能聽到艾倫的聲音從光幕裡傳出來,但那串咒語的音節完全不像是他們熟悉的任何一種施法語言。
既不像拉丁語系的咒文,也沒有近代魔法咒語那種規整的子音結構。
但嘉賓區最前排那幾位老巫師的臉色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變了。
威森加摩那位白髮老者身體瞬間坐首,手杖差點從指間滑落。
他旁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高個子男巫則臉色凝重,他下意識地朝前傾了傾身體,目光死死鎖在光幕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他居然……在施展複合咒語。”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面。
正廳裡的議論聲猛地矮了一截,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光幕上收了回來,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複合咒語?那是什麼?”前排一個年輕女巫立刻追問。
高個子男巫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光幕裡的艾倫又看了兩秒,確認自己沒有判斷錯誤,然後才緩緩開口:
“當一個巫師的實力達到足夠的境界,如果他對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咒語有著極其深刻的感悟,便有小機率將它們組合成一種全新的咒語。”
“這種咒語被稱為複合咒語。”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每個複合咒語都是獨屬於其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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