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說我‘利用’了他,那是對我本意的曲解。”
速寫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麗塔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覺得這句回答裡有文章可做,但鄧布利多沒有給她再次追問的空隙。
“下一個問題,請其他人來問吧。”鄧布利多朝臺下示意了一下。
第二排一個戴方框眼鏡的中年男記者站起來,他胸前彆著《巫師報》的徽章:
“鄧布利多教授,您是否知道奇洛教授被神秘人附身的事?”
“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讓他繼續給學生上課?”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觀眾席裡傳出一陣低低的吸氣聲,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福吉的神色一下子緊繃起來。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位男記者臉上,停了兩秒:“我知道奇洛教授有些不對勁,但我沒有確鑿證據確認他被附身。”
“我暗中做了觀察和防範,可我承認,讓他在課堂上停留這麼長時間,是一個判斷上的失誤。”
“當時我認為留在視線範圍內比驅逐出去更可控。”
“所以您承認讓全校師生冒了風險?”記者追問。
“我承認這件事有風險。”鄧布利多說,“我願意為我所有的判斷失誤負責,但我不接受‘蓄意置人於險境’這個說法。我和當時其他教授都盡力做了我們能做的保護。”
第三個問題由前排一位穿絳紫色外套的老太太提出,她是《女巫週報》的資深記者:
“那關於那本在麻瓜世界引起轟動的書,您怎麼看待它?它描寫的內容和現實高度吻合,您是否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誰?”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像是這個問題比前兩個更有趣:“那本書的作者至今身份不明,我不知道他是誰。”
“關於那些吻合,我只能說,存在許多我們還沒完全理解的魔法現象。這本書是其中一個。”
“我讀過它,一些內容確實精準得讓人意外,但也有一些細節帶有藝術加工。”
“所以我的建議是,既不要全盤相信,也不必全盤否定。”
臺下的速寫羽毛筆紛紛轉動起來。麗塔皺了皺眉,她覺得這個回答太圓滑了,幾乎沒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
就在這時候,後排有人舉起手,是一個穿著暗綠色長袍的年輕女巫,聲音清亮:“那神秘人呢?那本書說神秘人還在,您相信嗎?”
全場瞬間寂靜,連羽毛筆都停了一瞬。福吉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變白了,他下意識想想站起來打斷,但最終沒有動身。
鄧布利多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我相信伏地魔並未真正死亡。”
正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人縮了縮脖子。
“他現在的狀態很虛弱,可他沒有徹底消亡。我們應當對此有所準備,而不是假裝這個問題不存在。”
沉默像一層厚厚的毯子覆蓋了整個正廳,過了好幾秒,才有人發出長長的呼氣聲,速寫羽毛筆像被驚醒了一樣,又開始瘋狂地舞動。
鄧布利多靠回椅背,微微側了側頭:“還有人想問什麼嗎?”
前排一位戴圓帽的女記者試探著開口:“那您打算怎麼做?如果神秘人真的回來了,您有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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