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不會給我尊重，他只會榨乾我的價值然後扔掉我。我的榮耀在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眼裡一文不值。”
艾倫在旁邊聽著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大多數巫師連念出那個名字都不敢，可奇洛用他那沙啞疲憊的嗓音說出了那個詞，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但我學藝不精。”奇洛的虛影慚愧地低著頭，“我阻止不了十幾個食死徒，就算我拼盡全力也攔不住全部。”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執念全部燃燒掉，把最後這點力量交給這個年輕人，讓他能多撐一會，為那些孩子爭取一點時間。”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我還是太弱了，現在似乎連這個都做不到。”
純白空間裡安靜了幾秒，艾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感覺這氣氛有點微妙。
羅伊納·拉文克勞靜靜地看著奇洛，像是在安靜地觀察，過了好一會她才淡淡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並不適合拉文克勞？”
奇洛的虛影微微一僵，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我……”他張了張嘴，“我己經明曉了自己過去的過錯。我……會竭力償還。”
羅伊納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從奇洛身上移開，落到遠處那片純白的光芒中，像是在思考什麼。
“拉文克勞推崇智慧。”她緩緩說道，“智慧是什麼？是判斷時機的敏銳，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做出最恰當的選擇。”
她轉回目光，重新落在奇洛身上。
“你明知無法趕跑入侵者，卻不想著保全自己，反而強行燃燒執念。把自己最後一點存在都壓上去，換一次未必能成功的拖延。”
“你有沒有想過，這更像格蘭芬多的做法？”
奇洛低下頭去，陷入了沉默。
艾倫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知道這時候插嘴不合適，況且他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拉文克勞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奇洛，接著面色平靜地轉身，她的袍角在純白的地面上拂過，似乎準備離開。
“不。”
奇洛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啞但堅定。
拉文克勞的腳步停住了，但她沒有回頭。
“……就算再來一次。”
“我仍舊會這麼做。”
羅伊納背對著奇洛，看不出表情。
奇洛的虛影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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