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片懸浮在空中的水幕,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畫面還在他們腦海裡反覆回放。
從整座黑湖被抬到空中,到那些密集的水中爆破,再到那個黑袍人被轟飛出來,最後躺在地上問出那句“你究竟是誰”……
每一幕都像刻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他剛才說什麼?”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興趣使然的……正義使者?”
“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個人擊落了十幾個食死徒,抬起了整座黑湖,還施展了複合咒語……然後他說他做這一切只是因為‘興趣使然’?”
“這世上哪有這種興趣?興趣就是一個人單挑十幾個食死徒?”
“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他既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也不是魔法部的傲羅……難道他是鳳凰社的秘密成員?”
“鳳凰社?那己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早解散了!”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像在煮一鍋沸騰的水。
記者們紛紛埋頭奮筆疾書,速寫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幾乎要冒出火星來。
但嘉賓區最前排那幾位高層人物之間,卻瀰漫著一種完全不同的、更加複雜的氣場。
福吉一臉不可置信,他側過頭和旁邊的阿米莉亞·博恩斯交換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眼神。
國際巫師聯合會的高個子男巫則站到了另一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成員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附近幾個人能聽見。
“那個戴狐狸面具的傢伙……不只是今天出現在霍格沃茨。”他說,“他之前也在肯特郡出現過。”
那人猛地轉過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肯特郡?”他的聲音壓低到幾乎是氣音,“你是說……聖瑪格麗特灣那個?”
高個子男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但那個眼神己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他們都記得那份被魔法部列為絕密的內部報告——關於聖瑪格麗特灣海灘上那場單方面壓制的戰鬥,關於那個擊敗了被神秘人附身的奇洛的神秘強者。
當然也包括斯克林傑那隻碎裂的時間轉換器,還有那隻無法被記憶記錄的豎瞳。
所有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個戴著狐狸面具、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福吉立刻想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微微側過頭,低聲對阿米莉亞說了一句:“這件事……暫時不要擴散。”
阿米莉亞不動聲色地點了一下頭。
她知道現在正廳里人多眼雜,幾百雙耳朵都在豎著聽,任何一句不小心的話都可能被傳遍整個魔法界。
但她心裡清楚,他們這些頂層人物的心照不宣,持續不了太久。
而就在這時候,艾倫浮在半空中,忽然感覺到身體內部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那股從純白空間裡湧出來的由羅伊納·拉文克勞留下的智慧魔力增幅,像退潮一樣正快速地消散下去。
緊接著,限定人物卡(奇洛)的最後一點效果也在同一瞬間徹底消失。
腦子裡那些清晰的咒語感悟正一片一片地變淡,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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