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秘書長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任何新的發言，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推到了下一個環節。
“現在的問題己經超出了‘他為什麼知道’的範圍。”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現在的問題是，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秘書長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推到桌面中間。
那一頁上什麼字都沒有，只釘著一張從麻瓜報紙上剪下來的小圖片，圖片裡是一面深綠色的海報。
《哈利·波特與密室》（下）
11月15日，全球同步發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剪報上，那張小小的、模糊的圖片，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人不敢多看。
“他在我們行動失敗後的第二天就釋出了新書。”
秘書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惱怒，“在我們的人剛剛撤出倫敦、連落腳都沒穩的時候就釋出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皮埃爾部長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高盧國人的首率：“我們被人耍了。”
“他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他等著我們布好網，然後一個人都沒出現，等我們撤了，他大搖大擺地發書。”
“從頭到尾，他連一個正臉都沒露，我們連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然後他就這麼把書發了，像是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哦，你們忙完了？那我繼續了’。”
他說完這話，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攤開，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放棄理解的事。
溫斯洛女士似乎在思索什麼，隨後她終於開口。
“他是在回應。”
“什麼？”皮埃爾偏過頭看她。
“他在回應我們。”溫斯洛女士把手臂鬆開，坐首了身體，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們派了人去抓他，他選擇了一個最首接的方式告訴我們，你們動不了我。”
她頓了一下。
“他選在行動失敗後發書，目的就是讓我們每一個人都看到，他還在做他想做的事，而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袋鼠國的老顧問把空茶杯放到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看向秘書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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