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白廳地下深處,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福吉一個人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但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報紙上,而是雙眼放空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他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這個問題他最近每天都在想。
一個部長如果不出錯的話,是可以在任期內安穩幹到退休的,這是魔法部的傳統,是大不列顛魔法部幾百年來心照不宣的慣例。
福吉也確實做到了,至少曾經做到了。
他自從上任之後,一首都在左右逢源,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踩到的地雷。
神秘人倒臺之後留下的爛攤子,他沒有去深究,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越來越大的聲望,他也沒有去挑戰。
那些純血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假裝看不見,麻瓜世界那邊的各種動靜,他裝作不知道。
能拖就拖,能避就避,能混過去就混過去。
這就是他的生存法則,這就是他能在部長位置上安安穩穩坐了這麼多年的秘訣。
魔法界需要的不是英明的領袖,而是一個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的部長。
福吉一首深諳此道,並且引以為傲。
然而,平穩的時光在去年突然出現了轉變。
那個叫艾倫·維恩的人,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幽靈作家,一本一本地寫著那些該死的書,把整個魔法界對魔法部的信任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了個乾淨。
第一本書出來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應對。
畢竟那本書寫的是發生在霍格沃茨的事,寫的是一堆他己經快要忘記的陳年舊賬。
他當時覺得等風頭過去就好了,等人們的新鮮感消退了就好了。
他甚至成功地引導了輿論,讓一部分人開始懷疑那本書的真實性。
但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就開始有所失控了。
鄧布利多被公開質問,飛路網被切斷,食死徒入侵霍格沃茨。
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發生,每一件都在提醒魔法界的每一個人:那本書說的是真的,而魔法部什麼都做不了。
再然後,是那三十個國際傲羅的事。
那件事本來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結果被那個戴狐狸面具的傢伙用一個擴音咒攪得天翻地覆,搞得全倫敦的麻瓜都聽到了“國際傲羅入侵倫敦”這句話。
他花了多少精力才把那件事壓下去?他欠了麻瓜首相多少人情?他答應了那個麻瓜首相多少條件?
這些東西想起來就讓他頭疼。
而現在就在前幾天,《哈利·波特與密室》(下)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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