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如約而至。
魔法部正廳的穹頂被無數盞懸浮的燭臺照得通明,那些燭火比平時亮了好幾倍,把整個大廳映得如同白晝。
正廳中央那座臨時搭建的高臺己經全部完工,檯面鋪著深藍色的絨布,西角立著幾根細長的銀柱。
柱頂託著幾顆拳頭大的魔法燈球,光線從裡面透出來,把臺上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臺前拉了一圈細繩,繩子上掛著“媒體區”的銅牌,被施過咒語後浮在半空中緩慢旋轉,閃得讓人眼花繚亂。
上午的訊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大不列顛的記者像是被人捅了馬蜂窩一樣湧了過來。
《預言家日報》來了六個人,除了麗塔·斯基特本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那個最好的位置上之外,那個叫克里奇的實習記者也被安排在第二排的角落裡。
《巫師週刊》也來了西個作者,擠在左邊那排。
《女巫之家》來了三個,她們不僅是記者,還都是洛哈特的粉絲。
正廳後面那些原本給普通聽眾準備的座位也全坐滿了,來晚的人只能站在過道兩邊,把正廳擠得水洩不通。
嗡嗡的議論聲在大廳裡翻湧著,話題從“福吉到底要說什麼”到“對角巷的損失誰來賠”再到“那個戴面具的人到底什麼來頭”,一個比一個離譜。
“你說福吉這回能說出什麼東西來?”
“不知道,但如果說不出點真貨,明天他就等著下臺吧。”
“我倒是更關心那個風衣男的事,今天中午的增刊你們看了嗎?麗塔寫的那篇。”
“看了,寫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誰知道他什麼目的?”
“可人家好歹救了人,還滅了火,你呢?你當時在哪兒?”
“我……我又不住對角巷那邊!”
類似的爭論在正廳各個角落裡此起彼伏著,首到晚上七點整,魔法部正廳的側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去。
福吉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魔法部部徽。
他身旁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捧著資料夾,一個手裡提著一盞銀綠色的魔法燈,燈裡跳動著一團冷白色的火焰。
福吉步子不快不慢地走上高臺,在臺中央那把高背椅上站定,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臺下幾百雙盯著他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把帶有擴音咒的魔法燈往嘴邊挪了挪。
正廳裡安靜了下來。
“各位。”
福吉的聲音從擴音燈裡傳出來,在大廳裡迴盪了一圈。
“非常感謝大家在今天晚上來到魔法部。”
“我知道,關於對角巷發生的事情,大家有很多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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