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選誰？”諸伏景光閉了閉眼，“這一次，我親自動手。”
波本沉默了一下，難得真心：“不用勉強，景光。我可以繼續幫你。”
諸伏景光的指尖擦過注射器，冰涼的觸感令人清醒。
“不用了……我必須這麼做。”
最終，他們敲定了萩原研二。
在此之前，為了避免另一個可能的女巫人選在兩點之後出現。
他們合力搬來一樓那個龐大的書架，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房門。
那道書架需要兩個人才能抬動，被堵在裡面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內部推開。
這個必須實操的殘酷遊戲，漏洞實在太多了。
女巫始終沒能發揮任何作用。作為前任女巫，諸伏景光只覺得諷刺得好笑。
推開萩原研二的門時，他端坐在椅子上，臉上帶有一絲慶幸的笑容。
諸伏景光的腳在踏過門檻的時候頓住。
波本嘆了口氣，輕柔地推開他，站在萩原研二面前，阻擋了萩原的攻勢。
絞殺裝置啟動得很快，沒有給萩原第二次反抗的機會。
然而就在波本將注射器刺入萩原身體的前一刻，諸伏景光伸手攔住了他。
從他手裡接過了那支注射器，自己動了手。
波本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複雜得難以辨認。
這是諸伏景光第一次對無辜的人下手。
但不是最後一次。
他註定要揹負無辜之人性命。
萩原研二的呼吸逐漸減弱，最後幾近於無。
恍惚間，諸伏景光想起了兩個小時前降谷零對自己說過的話。
「“我不能確定你和波本是不是真的【戀人】。”降谷零抱著他，“如果不是，不要手軟。”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像是要透過那道力道把那句話嵌進對方的身體裡：“景光，不管用什麼方法，努力活下去。”
“我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
“景光，不需要感到罪惡，這是為了生存。”波本在走廊上摟住了神情恍惚的人。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活下去。”
說出這句話時，波本竟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顫，心頭泛起幾乎稱得上是陌生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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