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洋洋地靠在桌面上,看著這群刺客們進行著緊張刺激的撲克遊戲,目光時不時掃過屋內,確認根據地的確一如以往的安全。隨後才向酒保要了一份義大利番茄肉丸,忍不住邊看邊嚼起肉丸,填飽自己同樣飢餓了許久的肚子。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看著那個全然陌生的美國電話,阿奎拉還有些疑惑。
他接通電話,卻只聽得見一陣噼裡啪啦的物品砸落在地面的聲音,隨即是令人悚然的槍聲,電話那頭傳來了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撥通電話的人並沒有開公放,阿奎拉只能從中捕捉到幾個單詞:“得罪布萊恩先生……議員……資料……”
然後就是求饒的聲音,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接著又是槍聲。
在那些對話之外,還有一些敲擊的長短聲迴響著。
【維拉尼酒店404號房,救我女兒,求求你。】
接二連三的槍聲讓阿奎拉徹底沉下了臉,他當然判斷出了求饒的聲音來自於誰,五個小時前他剛和那一家三口揮手告別。
他把手機丟給酒保,對視之間,後者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義大利分部的技術人員迅速展開電話訊號的反向追查。
阿奎拉掛好自己的耳麥,確保在讓自己聽見電話內容的時候仍能收到其他刺客們的交流。
我恐怕活不久了。
先前被子彈射穿的是肺部,正在大量出血,自己馬上就會呼吸衰竭。
這位哥譚出身的醫生很清楚這個。
人在死亡前大腦裡能夠想到的東西都是最在乎的,他睜著眼,看著那些暴徒們歡呼起來。
麗貝塔送給他們的花環被鮮血染紅,被那些人肆意踩過。
那些人從他們的行李箱裡找到了隨身碟,應該不會再去翻開看櫃子裡有什麼東西,那樣一來麗貝塔躲在櫃子裡應該安全了。
他在倒下之前臨時撥出的那通電話並沒有被結束通話——那個今天僅僅只是一面之緣的青年——那個人看著並不簡單,或許他能發現自己所敲擊的資訊。
耳麥裡敲擊的聲音逐漸消失,阿奎拉聽著對方減弱的呼吸聲,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後槽牙。
街道上響起警車鳴笛的響聲。
等阿奎拉趕到的時候,這裡只剩下滿地的鮮血與屍體,犯下罪行的人早已大搖大擺地離去。
他半跪在地面上,為這對夫妻合上雙眼:“安息吧。”
四周仍有極輕的呼吸聲,阿奎拉側過臉,即使沒有開啟鷹眼視覺,也輕易地發覺了躲在櫃子裡的麗貝塔。
“我報過警了,警察們大概還有五分鐘到達。你想出來嗎?”
麗貝塔艱難地推開對於她而言格外沉重的櫃門。
“我聽見了、我聽見他們要挾爸爸媽媽交出關於斯塔克集團的東西,媽媽不肯交出來,他們開槍……說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會找到他們的。”阿奎拉說。
“找到?不、不,我想殺死他們。”
遭逢鉅變的小女孩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她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弱小與無力:“我需要為此支付什麼代價?”
“你已經支付過了。”刺客這樣回答道,他按住麗貝塔發抖的肩膀。看著那雙灼燒著仇恨的火焰的眼睛,阿奎拉將灰白色的鷹羽放在她的掌心上,輕聲道:“拿好這個,會有人帶著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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