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青色紗帳。
陽光穿透窗欞，在青磚地上切割出斑駁光影。
她嘗試彎曲手指，骨節傳來陣陣痠軟。
“醒了？”溫和的男聲在床畔響起。
月琉璃偏過頭。
安燼淵端著一碗熱藥湯，坐在半步開外的木椅上。
“大師兄。”月琉璃撐著床榻起身，眼前驟然一黑。
安燼淵放下藥碗，虛虛擋在她的肩頭。
“別動，你靈力透支嚴重。”
月琉璃腦海中閃過昏迷前的畫面。
為了壓制師父體內的詛咒，她抽乾了靈脈。
“師父如何？”她脫口而出。
安燼淵目光低垂：“師尊無礙。蘇醫仙交代，你三日內不可動用靈力。”
月琉璃緊繃的脊背稍微放鬆。
“第五考何時開始？”
幽冥殿九考，中途斷絕即視為失敗。
“師尊下令，你的考核推遲三日。”
“不行。”
月琉璃掀開錦被。
頭重腳輕的眩暈感襲來，她死死抓住床沿。
“規矩不可廢。我若破例，師父日後如何服眾？”
安燼淵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
“你現在的狀態——”
“帶我去考場。”
月琉璃站首身體，鬆開抓著床沿的手。
兩人目光相撞。
安燼淵敗下陣來，將藥碗遞過去：“喝了。”
月琉璃仰頭飲盡黑褐色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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