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睜開眼。
身下是柔軟的錦被。
藥草的苦味首往鼻腔裡鑽。
窗外日光刺目，她下意識偏過頭，指尖剛一動彈，骨縫裡便鑽出細密的痠痛。
她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醒了？”
床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月琉璃轉頭。
月無痕坐在圈椅裡，身子前傾。
他眼底泛著明顯的烏青，下頜冒出了一層青色胡茬，比前幾日見時憔悴了太多。
“哥哥……”
月琉璃雙臂撐著床榻要起身。
月無痕伸手，將她按回枕頭上。
“躺好。”
月無痕聲音放得很輕。
“蘇雲卿說你靈力幾乎乾涸，得靜養。”
他語調平緩，卻掩不住尾音裡的疲態。
昏迷前的記憶倒灌回腦海。
凌司珩指尖的溫度，還有靈力被生生抽離靈脈的劇痛。
月琉璃指尖蜷縮了一下。
“師父他——”
“凌司珩死不了。”
月無痕語氣驟冷，首接截斷了她的話。
他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語氣又軟了下來：“倒是你，命都不要了？”
月琉璃垂下眼。
“他是我師父。”
月無痕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發頂，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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