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的手指因痛苦不自覺地蜷縮著。
“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低聲問。
記憶中，月琉璃總是用那雙靈動的眼睛望著他。
時而狡黠，時而委屈，時而堅定。
她是他收過最不省心的徒弟，卻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不過十歲，就己經通過了幽冥九考，成為他座下首席真傳。
現在，這個讓他頭疼的小徒弟，正為了他躺在生死邊緣。
凌司珩運轉體內靈力。
靈力流轉順暢得讓他陌生。
這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與詛咒抗爭。
如今突然減輕大半，反而讓他不適應。
這份輕鬆，是用她的命換來的。
他俯身靠近，探查她體內的詛咒之力。
這股力量在她體內格外狂暴，不斷衝擊著脆弱的經脈。
“堅持住。”他指尖拂過她額前的碎髮，“師父不會讓你有事。”
月琉璃緊蹙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凌司珩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
那時她不過八歲，躲在月無痕身後偷偷打量他。
明明怕得發抖，卻還要強裝鎮定，奶聲奶氣地說要拜師。
後來她成了徒弟，日日跟在身後，師父長師父短地叫著。
練功偷懶被發現，就眨著大眼睛裝可憐。
破解了難題，又會得意地翹起下巴。
這樣一個鮮活靈動的人，不該就這樣凋零。
凌司珩閉上眼，開始調息運功。
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去禁地取回救命草藥。
兩個時辰。
這是他答應蘇雲卿的最低限度。
靈力在體內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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