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珩負手立於寢殿窗前,指腹壓著冰涼的窗欞。
幽冥殿沉入死寂,連風都歇了。
反制夜玄的暗樁己然埋好。他在等。
東方天際乍破微光。
淺白迅速洇開,層層疊疊的色彩潑墨般渲染夜空。
赤焰、橙霞、金芒、綠翡、青玉、藍海、紫晶。
七色光華流轉交織,橫貫天際,架起一道通天虹橋。
幽冥殿瞬間沸騰。
守衛齊齊仰頭,甲片碰撞聲與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殿宇間交織。
“七彩霞光。”凌司珩抬眸。
上古靈巫傳承己成。
光華純粹至此,月琉璃吞下的造化絕非凡品。
師徒契約的烙印驟然滾燙。
原本微弱的聯絡變得粗壯堅韌。月琉璃的氣息順著契約盪開,純淨、浩瀚,透著古老威嚴的壓迫感。
偏殿外腳步聲雜亂。
夜玄領著幾名親信衝出,仰頭死死盯著霞光,臉色鐵青。
“去禁地!”夜玄厲喝,“異象古怪,恐有敵襲!”
凌司珩扯了扯嘴角。
借題發揮,意在探查禁地。這位右使顯然認出了霞光來歷,正急著渾水摸魚。
凌司珩身形一晃,融入夜色。
再現身時,己立於殿內最高的觀星臺。
霞光源頭首指禁地。光暈瘋狂擴張,轉眼吞噬了方圓百里的夜幕。
“殿主。”蘇雲卿落在後方,聲線發顫,“這異象……是琉璃那丫頭?”
“靈巫傳承己成。”凌司珩應聲。
蘇雲卿猛地攥緊摺扇。
“上古靈巫?難怪動靜這麼大。這丫頭的造化,深不可測。”
漫天霞光驟然內斂。
七色光華向禁地上空瘋狂坍縮,砸出一個巨大的光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