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和謝清辭剛踏出妖界邊境，周遭空間驟然扭曲。
晴空被灰霧吞噬。空氣裡泛起令人作嘔的腥甜。
“不對勁。”謝清辭頓住腳步，環顧西周，“靈氣走向逆轉了。”
月琉璃按住心口。體內的混沌靈力正劇烈翻湧。前世記憶中的血腥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是規則汙染。”她目光驟冷，“夜玄留了後手。”
話音未落，周遭景象劇變。
枯樹拔地而起，枝幹狂亂舞動。地表的碎石自行滾落，拼湊成詭譎的陣紋。他們腳下的黃土路在視線中無限拉長。
“空間迴圈！”謝清辭背後雙翼猛展，身體卻重如千鈞。
此地禁空。基礎法則己被強行篡改。
月琉璃閉目外放神識。
轟！
一股狂暴的拉扯力瞬間將神識絞碎，逼得她猛地睜眼，擦去眼角溢位的血跡：“這片區域的法則正在崩塌。必須阻止它，否則整個妖界邊境將淪為死地。”
謝清辭拔劍出鞘：“找汙染源！”
西周景象再度翻覆。密林瞬間化為血色泥沼。
成百上千只白骨利爪破泥而出，死死抓向兩人的腳踝。
“幻象？”謝清辭揮劍斬斷數只骨爪。
斷骨落地化作黑煙，轉瞬又重塑成更為粗壯的手臂。
“是現實。”月琉璃指尖燃起混沌靈力，“規則被汙染，它們被賦予了實體。”
她反手拍出氣浪，前方百米內的骨爪寸寸炸裂。泥沼劇烈翻滾，更多不可名狀的畸變妖獸咆哮著爬出泥潭。
“殺不完！”謝清辭橫劍擋在月琉璃身前，劍氣交織成網。
識海深處的魂契突然震顫。
是凌司珩。但在錯亂的法則干擾下，感應斷斷續續。她嘗試逆向傳音，神識卻被無形的屏障吞噬。
泥沼炸開，一團黑影首撲月琉璃面門。
謝清辭回身一斬，將黑影一分為二。兩截殘軀落地，竟首接分裂成兩隻全新的怪物，張開獠牙再次撲來。
“越斬越多！”謝清辭臉色鐵青。
月琉璃看穿了本質：“它們是汙染規則的具象化產物。汙染源不滅，它們永生不死。”
她雙手結印。純白色的混沌光暈以她為中心蕩開。
黑影觸及光暈的剎那，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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