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扶著凌司珩靠上冰冷的石壁。
他肩頭的黑血己經洇透了素白法衣。
月琉璃伸手探向那處駭人的創口。
凌司珩抬手,微涼的指尖格擋住她的動作。
“不必。”他的聲音極淡,語尾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微顫。
安燼淵提劍走來:“師父,封印之地暴露,夜玄雖退,此地不宜久留。”
凌司珩剛欲點頭,喉間驟然溢位幾聲低咳。
暗紅的血珠順著蒼白的唇角砸落,觸目驚心。
“師父!”月琉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強行將淡金色的靈力灌入他體內。
靈力入體,卻撞上一道陰寒至極的屏障。這不是尋常利刃造成的創傷,夜玄的規則之力正在瘋狂蠶食他的經脈。
“沒用的。”凌司珩垂眸,“規則之力己入經脈,尋常治癒術不可逆。”
月琉璃咬緊下唇。
前世身為上古靈巫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瘋狂翻湧,卻散碎得無法拼湊。
魂契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共振。
凌司珩的氣息順著靈魂的羈絆蔓延過來。
“閉眼,守住心神。”
月琉璃依言闔眸。
一股醇厚強大的靈力順著魂契傾瀉而下。那是屬於凌司珩的清冷氣息,此刻卻毫無保留地向她敞開,與她體內的力量完美交融。
淡金色的靈力中,逐漸匯入點點銀芒。
銀芒所及之處,夜玄留下的陰寒規則之力開始消融退散。
月琉璃猛地睜眼。
“這是魂契的本源之力。”凌司珩面容蒼白,語調卻平穩,“你我同源,借契約可互通有無。”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引導她重新掌握前世的法則。
月琉璃再次閉目。
這一次,她反客為主,主動牽引兩人的靈力在魂契中衝撞、交織。
神識轟然鋪開。
她清晰地“看”見了凌司珩體內破敗的經脈,也精準捕獲了那些盤踞的黑色死氣。
金銀交織的靈網寸寸收緊,將死氣生生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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