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正在廝殺的戰士，臉上也沒有痛苦或憤怒，只有極致的冷漠。
凌司珩曾說過，失去變化的平衡，即是死亡。
謝清辭走到庭院角落的石桌旁。
桌上放著一副未下完的棋局，黑白棋子交錯，局勢膠著。
棋盤邊緣刻著一行小字：“執子者，需懂舍取。”
謝清辭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轉動。
身為妖界王儲，他自幼在權謀與戰鬥中長大，最擅長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但這盤棋，毫無破綻。
這裡的規則太完善了，完善到沒有任何漏洞可鑽。
想喚醒月琉璃，必須打破平衡。
但如何在不摧毀這個世界的前提下引入“變數”？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沉默的鐘樓。
指標停在十二點整的位置，死氣沉沉。
時間靜止。
謝清辭眼底鋒芒乍現。
只要讓時間重新流動，平衡就會碎裂。
他轉頭，再次看向月琉璃。
少女神情平和得令人心碎。
謝清辭腦海中閃過幽冥殿的舊時光。
那時他練功受傷，或是心情煩躁，月琉璃總會端著一碗桂花糕走過來。
“二師兄，吃點甜的，煩惱就沒了。”
那時的她，靈動、狡黠，帶著病嬌的佔有慾。
會因為他多看別的女修一眼而鼓起腮幫子，也會在他被師父責罵時偷偷塞給他一顆糖。
而現在，那些鮮活的色彩全被抹殺了。
謝清辭收斂了所有的嬉笑怒罵。
他走到月琉璃面前，單膝跪地，姿態恭敬若神明。
“小師妹，我知道你能聽見。”
他聲音低沉，字字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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