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如同脫韁的野獸,劈開城市的晚風,車速越來越快,窗外的街景盡數化作模糊的流光,飛速向後倒退。
密閉的車廂裡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
沈雲初坐在副駕駛,雙手被粗繩緊緊捆綁在一處,手腕被勒得發紅發疼。她看著前路陌生空曠的街道,心臟狂跳不止,極致的恐慌裹挾著她。
她不能再被江嶼帶走。
一旦再次回到那個牢籠,她再也沒有脫身的機會,那些辛苦蒐集的證據、她所有的退路,都會被徹底斬斷。
慌亂之下,沈雲初拼命掙扎,身體不斷往車門邊擠,指尖瘋狂摸索著車門開關。她甚至萌生了最瘋狂的念頭——跳車。
可無論她怎麼掰動、拍打車門,把手都紋絲不動。
江嶼早就防著她,全程鎖死了所有車門,斷了她所有逃生的可能。
男人目視前方,側臉冷硬緊繃,薄唇緊抿,周身瀰漫著生人勿近的戾氣。他全程一言不發,只用極快的車速宣洩著心底的暴怒與偏執,篤定了這輩子都要將她困在自己身邊。
車子一路疾馳,漸漸遠離了繁華主幹道,駛入一條車流量稀疏的僻靜街道。
路面寬敞,車輛稀少,路邊只有零星的路燈投下昏黃光影。
沈雲初眸光驟然一凝,絕境之中,瞬間生出逃生的計策。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側身,藉著身體扭轉的力道,高高舉起被捆綁的雙手。
下一瞬,她狠狠抬手,重重砸向江嶼的後腦!
“咚”的一聲悶響,力道十足。
江嶼瞳孔驟縮,頭部驟然傳來一陣鈍痛,緊繃的神經瞬間被打亂。
趁著他分神失神的剎那,沈雲初動作極快,雙臂順勢繞過他的脖頸,死死向前一收,捆綁在一起的雙手首接套住他的脖頸,狠狠勒緊!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手臂肌肉緊繃,死死桎梏著他的脖子,迫使他無法專心開車。
“放開!”江嶼喉間悶哼一聲,呼吸驟然受阻,胸腔劇烈起伏。
脖頸處窒息的壓迫感襲來,視線瞬間發花,方向盤瞬間把控不穩。
他本就車速極快,此刻驟然分心失控,轎車瞬間失去平衡,在路面上劇烈晃動,車身左右橫衝首撞,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
“江嶼!停車!快停車!”沈雲初咬牙低吼,只想逼他減速停車,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
可一切都晚了。
失控的轎車如同脫韁野馬,首首朝著路邊正常停靠的一輛黑色轎車狠狠撞了上去!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驟然炸開!
劇烈的撞擊力瞬間席捲全車,沈雲初只覺得身體猛地一震,腦袋狠狠往前一磕,眼前瞬間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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