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通紅的眼,目光乾淨澄澈,帶著十八歲獨有的純粹與委屈,認真解釋。
“我知道很不可思議,但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十八歲那場車禍。這五年,我像睡了一場漫長的大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經歷過。醒來,就突然到了五年後。”
沈父沈母猛地一怔。
他們死死盯著女兒的眼睛。
清澈、坦蕩、帶著青澀的愧疚。
這眼神、這語氣,根本就是五年前沒出事、沒被改變的親生女兒!
車禍之後的五年,那個“沈雲初”眼底永遠是偏執、卑微、滿眼只剩江嶼,再也沒有這般乾淨透亮的模樣。
一瞬間,所有的怨懟瞬間煙消雲散,二老只是剎那就相信了她。
“我的初初……”沈母顫抖著手抱住她。
積壓五年的委屈、心酸、思念盡數爆發。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在冷清的養老院房間裡,失聲痛哭。
哭過一場,沈父強壓哽咽,緩緩將這五年的所有事,一一告知沈雲初。
替身痴迷江嶼,棄親情、斷過往、掏空沈家資源,傾盡一切捧他上位;
為了討好江嶼,改遍全屋裝修、冷落雙親、狠心將氣病的二老送進養老院;
被江嶼反覆PUA、拿捏威脅,無償轉讓全部股份,任由他蠶食沈家產業;
五年卑微討好,換來了江嶼權勢滔天、風流成性、忘恩負義。
一字一句,盡數是荒唐與背叛。
沈雲初靜靜聽著,淚水不停滑落,最後她抬手狠狠擦盡眼淚。
眼底的柔軟徹底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與決絕。
她唇瓣輕啟,低聲喃喃念出那個名字,語氣淬滿寒霜。
“江嶼。”
一聲輕哼,裹挾著滔天恨意。
結婚這件事本身沒錯,但是你踩著沈家上位,霸佔我的家產,還把我沈雲初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這五年你吃進去的所有東西,我會讓你一分不剩,全部吐出來。
親手把你趕回到你當年的狗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