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初委婉婉拒了女孩的邀約。
溫柔客套的一句話，落在顧之年耳裡，卻像是一層刻意的疏離。
他眸色微沉，視線依舊黏在她身上，不曾挪開半分。
多年未見，她變了太多。
不再是從前黏著他、眉眼清澈乾淨的小姑娘。如今冷靜、沉穩、分寸得體，連對待他，都只剩客氣的生疏。
女孩看不出兩人之間緊繃的暗流，依舊笑著打圓場，懂事點頭：“沒關係，那我們不打擾你們工作啦。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說完，她輕輕拉了拉顧之年的衣袖。
“之年，我們回去吧，別耽誤姐姐正事了。”
顧之年終於緩緩收回目光，卻沒有立刻走。
他目光淡淡掃過一旁靜坐、全程沉默的江辰，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極重的審視意味。
“談工作談到會所，談到深夜？”
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字字帶著尖銳的醋意與不信。
沈雲初眉心微蹙。
她不懂，久別重逢，他為何句句帶刺，處處針對。
“只是私下對接方便，沒有別的原因。”她再度耐心解釋。
顧之年低低嗤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行。”
他只吐出一個字，尾音微涼，藏著壓不住的不甘。
他太清楚沈雲初的性子。
她向來分寸感極強，若非極為極為重要的人，她絕不會輕易單獨深夜碰面。
眼前這個陌生男人，能讓她破例，足以說明分量不輕。
而他，闊別數年，早己被她劃出生活之外。
身旁的清純女孩察覺到他情緒不對，連忙柔聲挽緊他手臂，輕聲撒嬌。
“走吧之年，大家都在等你呢。”
顧之年最終收回所有視線，目光落回沈雲初臉上，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複雜深沉，有舊情、有遺憾、有隔閡，還有藏不住的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