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久，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別墅大門口。
沈雲初簡單披了件外套，出門上車。車內氛圍安靜，只有輕柔的車載音樂流淌。車子平穩駛離別墅區，顧之年才狀似隨意地開口試探。
“你結婚後不是一首住在沈家老宅嗎？怎麼突然搬到南山別墅了？”
沈雲初聞言，無奈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疲憊。
“說來話長，還不是日子過得太憋屈。”
她沒有細說其中糾葛，只淡淡帶過。
顧之年壓下心口翻湧的複雜情緒，語氣依舊淡淡的。
“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並不順心。”
沈雲初沒有接話，只是淺淺勾了勾唇，算作預設。
顧之年也識趣沒有多追問，專心開車，最後將車停在一家僻靜小眾的清吧門口。
這裡遠離鬧市喧囂，店面安靜雅緻，燈光暖暗相宜，客人不多，說話足夠私密。
兩人找了靠窗的角落卡座坐下，點了低度的果酒和幾樣小食。
服務生退去後，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舒緩的輕音樂緩緩迴盪。
隔了整整數年的空白，兩人終於有機會，好好坐下來聊聊彼此的這些年。
還是顧之年先開的口，語氣褪去了白天的疏離和針鋒相對，平和了許多。
“這麼多年，你過得怎麼樣？”
沈雲初握著冰涼的杯壁，輕輕晃了晃杯中酒液，眼底情緒淡得很。
“就那樣，渾渾噩噩熬過來的。”
她輕聲緩緩道來，說起十八歲那場車禍，說起醒來記憶殘缺，也說起這幾年的婚姻，看似風光體面，實則步步受制，看著江嶼靠著她和沈家一路往上爬，自己卻困在原地，白白消耗了好幾年光陰。
首到近期自己控制了身體，她才開始為自己籌謀，慢慢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搬離了陌生的老宅。
語氣平淡，像在講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過往，沒有激烈的怨懟，只剩塵埃落定的釋然。
聽完她的經歷，顧之年沉默了很久。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沈雲初看出了他眼裡的質疑，垂眸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滿是荒唐的無力。
“很難以置信吧，如果不是這件事發生我自己身上，別人跟我說他經歷這樣的事，我也會覺得他是不是瘋了”
可預想中的附和或是質疑並沒有等來。
顧之年定定看著她，嗓音低沉而篤定，沒有一絲猶豫。
“不，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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