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慕驍說了一頓之後，慕言回了房間糾結半天。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拿起手機撥通了沈雲初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下，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沈雲初清淡平靜的聲音：“喂？”
“雲初姐，是我慕言。”慕言刻意把語氣放得柔軟又拘謹。
沈雲初明顯愣了一瞬，沒料到她會主動聯絡自己，緩了兩秒才淡淡回應：“噢，你有什麼事麼？”
慕言立刻順著話頭誠懇道謝：“前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之前我們鬧得那麼難看，我還說了一大堆傷人的話，可我出事的時候，你還是願意出手幫我，我心裡一首很感激。”
沈雲初聽得淡然無感，語氣平平回道：“如果你打電話是特地來道謝的，那就沒必要了。我還在忙，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一聽她要掛電話，慕言瞬間急了，連忙開口挽留：“雲初姐，你先別掛！”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十足的歉意：“我知道之前是我太幼稚、太不懂事了。那時候我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的人和在意的人在一起，腦子鑽了死衚衕，才胡亂跟你置氣。”
“這段時間我冷靜了好久，我哥也一首罵我不懂事任性。我現在終於想通了，感情根本強求不來，是我之前太過較真，對不起啊雲初姐，你能不能原諒我？”
沈雲初輕輕嘆了口氣，沒什麼波瀾：“多大點事，談不上原不原諒，我沒放心上。”
聽見她鬆口，慕言立刻順勢邀約：“那太好了！為了跟你賠罪，我想請你吃個飯，我們當面好好聊一聊。”
隨即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真切：“我這陣子才算看清，身邊圍著我的人全是帶有目的性的，沒一個真心待我。真出事了，只有你不計前嫌幫我。”
沈雲初不想再揪著過去的矛盾不放，覺得沒必要一首僵持著，便隨口應了：“行。你選地方，我下班過去。”
傍晚下班，沈雲初如約赴約。
慕言挑了家安靜的私房菜館，早早就在包廂等著。看見沈雲初進來，她立馬起身迎上去，又是拉椅子又是倒茶，格外殷勤乖巧，半點沒有以前針鋒相對的尖銳樣子。
吃飯全程，慕言表現得格外懂事溫順，不停給沈雲初夾菜，嘴裡不停反省自己之前的任性，句句都在示弱服軟。
等氣氛慢慢鬆弛下來，她才不動聲色，開始暗中試探。
她裝作徹底釋懷的模樣，輕聲感慨：“雲初姐，我是真的放下了。以前是我太執念，非要鑽牛角尖。”
話音一轉，她狀似隨口問道：“對了，你和顧之年……最近還好嗎？”
沈雲初嚼著菜，神色淡淡，聽出了她的小心思，卻懶得拆穿，只敷衍一句：“就那樣。”
這模糊的回答，瞬間讓慕言心裡有了底。
她再接再厲，故作羨慕地感慨：“我以前一首覺得你們特別般配，看著就很幸福。肯定不會跟其他情侶一樣吵架的。”
她看似閒聊，實則句句都在打探兩人的真實關係，想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冷戰、感情出了裂痕。
沈雲初神色始終平靜，不細說、不辯解，只是淡淡應聲。
慕言看她疏離冷淡、不願多提顧之年的樣子，心裡越發篤定——兩人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和睦。
壓下心底隱秘的竊喜，她繼續裝出乖巧依賴的模樣：“雲初姐，以後我能經常找你玩嗎？我現在真沒什麼真心朋友，跟你待著我才踏實。”
沈雲初不疑有他，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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