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驟然纏上溫熱有力的臂膀,顧之年整個人貼了上來,語氣黏糊糊的,帶著難得的孩子氣。
沈雲初被他抱得微微一僵,手裡的手機順勢落在掌心,無奈回頭看他:“沒個正形。”
顧之年不撒手,抱得更緊了些,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間,癢癢的。
“我本來就不想走。”
冷戰這麼久,他日日熬著思念,只能遠遠看著她,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好不容易破冰和解,他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沈雲初拿他沒轍,輕輕掙了兩下,見他抱得固執,乾脆放棄了掙扎:“鬆開,先去吃麵,湯麵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再抱。”
顧之年聽話地稍稍鬆手,卻依舊牽著她的手腕不肯放開,像個黏人的大型犬,寸步不離跟著她下樓。
餐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清湯配菜,驅散了夜裡所有的寒涼。
顧之年坐下,安靜低頭吃麵,吃得很慢很認真。連日的焦慮、不安,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有熱飯吃,有心上人在身邊,這就是他最踏實的光景。
沈雲初坐在對面,安靜看著他,眼底藏著淺淺的柔和。
一碗麵吃完,暖意灌滿西肢百骸。
顧之年收拾好碗筷,回頭就黏回她身邊,自然而然跟著她上樓回臥室。
可走到臥室門口,沈雲初首接伸手擋住門。
“我給你收拾好旁邊的客房了,今晚你睡那邊。”
顧之年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滿眼失落:“我不想睡客房,我想跟你一起睡。”
“你想屁吃。”沈雲初半點不鬆口,乾脆利落地把人攔在門外,“老老實實睡客房。”
說完首接關上門,不管門外的顧之年有多委屈,自顧自躺床上休息了。
夜深之後,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
沈雲初睡得淺,迷迷糊糊間,清楚聽見臥室門被人輕輕推開的動靜。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懶得動彈,閉著眼假裝沒察覺。
很快,一道輕手輕腳的身影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顧之年熟練從身後貼上來,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懷裡帶。兩人前胸後背嚴絲合縫貼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將她完完全全裹住。
他貼著她的耳後,低低喘氣。
沈雲初的聲音突然在黑夜響起。
“沒想到我家還偷偷收留了個半夜爬床的流氓。”
“我就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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