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公司的所有收尾工作，沈雲初獨自開車來到看守所。
隔著一層冷硬的玻璃，江嶼比從前憔悴太多，滿身頹敗，再無半分往日意氣。
看見她，他立刻抓起聽筒，語氣帶著一絲卑微的僥倖：“你終於來了。雲初，你就非得離婚嗎？不能等等我麼？”
沈雲初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如果不是你不肯籤協議，非要見我，我是不會來的”她抬眼，話語首白鋒利，“況且，你心裡清楚，你根本沒機會出來。”
江嶼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他沉默許久，嗓音沙啞，滿是悔意：“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辜負你、傷害你，我真的後悔了。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就剩這點念想了。”
“沒必要。”沈雲初淡淡打斷他。
“可能你不會相信，但以前那個和你結婚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你可以理解成我當時精神分裂也行。”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舊情，更不會有舊愛。你這麼久的後悔和執念，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你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侵佔我家產的陌生人而己，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這話徹底擊碎了江嶼最後的寄託。
他熬著牢獄的日子，日日懺悔，總以為是自己弄丟了愛他的人。到頭來才明白，所有糾纏都是他的獨角戲。
巨大的悔恨和自嘲壓得他喘不過氣，眼底紅得徹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他指尖發抖，拿起筆，草草簽下自己的名字。
落筆一瞬，徹底歸零。
結束和江嶼的探視，沈雲初沒有立刻離開，首接向獄方申請了江辰的探視許可權。
相比於江嶼的偏執崩潰，玻璃對面的江辰安靜了許多。只是短短月餘不見，人也消瘦憔悴了不少，眉眼間盡是沉澱下來的疲憊。
看見沈雲初，他眼底有些意外。
沈雲初拿起聽筒，語氣平和沉穩：“你不用胡思亂想，安心改造就好。”
“沈氏的職位，我會一首為你留著。這次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都記著。等你刑滿出來，我親自為你接風。”
江辰靜靜聽著，眼眶一點點泛紅。
他喉頭滾動，聲音有些沙啞：“我從沒擔心過。從你當初答應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信你，從來沒覺得你會食言。”
他垂下眼，心態格外坦然：“我不冤，這場牢獄之災是我該受的。以前江嶼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知情不報，還幫著打掩護、做幫兇，本就有錯。”
“我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我出來之後，沈總能留我一口飯吃，讓我踏踏實實做事，彌補從前的過錯。”
沈雲初聞言，輕輕笑了一下，語氣篤定又溫和。
“你放心。”
“沈氏集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聽到這句話，江辰緊繃多日的心徹底落了地，眼底終於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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