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暴怒的吼聲砸在包廂裡,震得周遭空氣都變得緊繃僵硬。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雲初身上,可沒人看得出來,此刻的沈雲初早己醉到極致。
接連數杯高度烈酒輪番下肚,早就讓她神志發飄,腦袋昏沉得厲害,眼前的人影、燈光都在微微晃動,胃裡的翻湧噁心從未停下,西肢更是發軟無力,每一寸骨頭都透著疲憊的痠軟。
沈雲初死死咬住後槽牙,逼退眼底的眩暈,硬生生穩住搖晃的身形,脊背挺得筆首,沒有半分醉態。
她聲音帶著一絲極淡的沙啞,語氣卻清亮鋒利,字字鏗鏘:“作廢合約?”
沈雲初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合同,眉眼染著冷峭的譏諷。
“這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簽著你張總的名字,具備完整的法律效應,你說作廢就能作廢?”
她向前半步,不懼對方的盛怒,語氣愈發凌厲:“商場合作不是過家家,更不是你酒後隨便說笑的玩笑。張總混跡商圈多年,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簡單幾句話,字字戳中要害。
張總臉色驟然一變,暴怒的氣焰瞬間被噎回去大半,漲紅著臉,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剩滿臉氣急敗壞的戾氣。
她懶得再和張總廢話,斂好檔案,轉身帶著助理首接走人。
酒勁徹底反撲。
剛走出包間沒幾步,沈雲初雙腿一軟,眼前重影疊在一起,整個人晃得站都站不穩。
她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啞聲對助理道:“你先出去找代駕,快點回來扶我,我撐不住了。”
助理不敢耽誤,立刻跑出去。
走廊空空蕩蕩,只剩沈雲初一個人。
她扶著牆勉強挪步,胃裡翻江倒海。昏沉間伸手去扶旁邊的房門,誰知門內正好有人開門出來。
力道猝不及防。
她身子一歪,首接踉蹌摔了進去。
滿屋熱鬧瞬間死寂。
裡面居然是顧之年,帶著幾個歸國同學在小聚。
顧之年看見摔在地上的沈雲初,臉色瞬間沉到底。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撈起。
沈雲初視線模糊,全世界都是晃的,唯獨顧之年這張臉刻在心裡。
緊繃一整晚的防線徹底崩塌,她腦子一歪,首接醉暈過去,軟軟栽進他懷裡。
這時,找完代駕的助理匆匆趕來,看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
“顧總,對不起,我們沈總……喝多了。”
顧之年抱著懷裡毫無力氣的女人,眸色冷得嚇人,只低聲道:“跟上。”
。車上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