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沈雲初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她下意識如實回答：“昨天晚上我應酬完喝多了，碰巧遇到顧之年，是他把我帶走照顧的。”
話音落下，那頭的冷意愈發濃重，裹挾著密密麻麻的失落與慍怒。
“所以，昨晚一整晚，都是顧之年陪著你？”
沈雲初聽得出來他語氣不對勁，帶著莫名的針鋒相對，卻依舊耐心解釋：“是啊，我昨晚醉得人事不省，摔倒在他朋友的包廂裡，身邊沒人照顧根本不行。”
“會所、公寓，到處都有傭人、助理。”慕驍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字字帶刺，“這麼多人可以照顧你，非得是他？非得讓他陪你一整晚？”
這番不講理的質問，瞬間戳中了沈雲初的脾氣。
她心底的愧疚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氣惱，語氣也冷了下來：“慕驍，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晚上和誰在一起、誰照顧我，好像都跟你沒有太大關係吧？”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質問的語氣盤問我？”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聽筒裡安靜得可怕，能隱約聽見慕驍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像是硬生生壓下了心底的一些東西。
良久，他的語氣驟然軟了下來，褪去了所有尖銳的戾氣，只剩濃濃的疲憊和擔憂。
“我沒有那個意思，雲初。”
他聲音低啞，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
“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那個張總是什麼品性我太清楚，油膩難纏、心思齷齪，我真的怕你一個人喝那麼多酒，在他手裡吃虧、受委屈。”
“我一晚上找不到你，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擔心了一整晚，沒有別的意思。”
他的解釋真誠懇切，盡數是藏不住的牽掛。
沈雲初緊繃的心絃慢慢鬆了下來，心頭的火氣盡數褪去。
想來也是，慕驍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她的安全。
她語氣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昨晚就是喝得太醉了，後面一切都解決好了，沒有受委屈。”
聽見她緩和的語氣，慕驍那頭輕輕鬆了口氣，嗓音依舊溫和：“沒事就好。”
頓了頓，他順勢開口，語氣自然：“那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接你上班。”
一旁靜靜旁聽的顧之年，臉色早己沉得徹底。
他從頭到尾忍著，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看著慕驍步步試探、不肯退讓，早己忍到極致。
不等沈雲初開口回應，他首接伸手，從容不迫地從她手裡拿過手機。
指尖扣住機身，他貼近耳畔，嗓音清冷、氣場強勢，宣示著無可撼動的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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