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回去收拾收拾，宿舍好久沒住了，得通通風。”
他媽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提前回去收拾？”
“嗯。通通風、曬曬被子。”
“宿舍東西很多麼？”
“也沒多少，就幾件衣服還有被褥什麼的。”
他媽把擀麵杖往桌上一放，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張棟，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什麼情況？”
“少跟我裝，”他媽翻了個白眼，“就你宿舍那點破東西，半天也用不了，這離開學還有好幾天呢，你就急著走——說，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張棟被噎了一下。
他媽的觀察力也太恐怖了。
這要是去當刑警，宋金剛都得給她讓位。
“媽，我——”
“我就知道！”他媽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你個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談的？怎麼不跟家裡說？哪家的姑娘？多大了？家裡是幹什麼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張棟根本插不上嘴。
他爸在堂屋裡聽到了動靜，也走了過來。
張棟無奈，只好把女朋友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同校的同學，性格好，學習也好，家裡也是本省其他城市的。
他媽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轉身回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紅包。
“拿著，給姑娘買點好吃的。”
張棟接過紅包，捏了捏，還挺厚。
“媽，這——”
“拿著！”他媽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嘴裡嘟囔著，“哎，白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他媽嘴上說著“白養了”，但那語氣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自家養的豬，終於知道拱白菜了。
還是棵好白菜。
他爸走過來，拍了拍張棟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談物件我們也不反對，不過注意分寸，別搞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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