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一聽張棟問是不是有家族傳承，整隻鼠都精神了。
它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兩隻前爪往身後一背，擺出一副“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架勢，東北口音又濃了幾分：
“那可不咋的！咱也是有來頭的！我老家東北那旮沓的，家裡頭老鼻子人了！”
“東北？”張棟挑了挑眉。
東北那邊的情況，他在基地的檔案室裡瞭解過一些。
東北民間一首有“狐黃白柳灰”五仙的說法——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白仙（刺蝟）、柳仙（蛇）、灰仙（老鼠）。這五仙在東北的民間信仰中地位極高，幾乎家家戶戶都供奉。
但張棟在檔案室裡看到的資料比民間傳說更深入——五仙不止是五個，每個仙都代表一個龐大的家族，每個家族都有實力雄厚的老祖坐鎮，保底都是S級異能者。
比如胡家（狐仙）的老祖，就是大名鼎鼎的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胡三太爺是五仙之中公認的實力最強者，據檔案記載己達到SS級，是整個東北異能生物界的定海神針。
“你是灰家的？”張棟問。
“對啊！”小老鼠一臉驕傲，“咱就是灰家的！我老祖是倉仙灰七爺，擱東北那旮沓，提起灰七爺的名號，誰不得豎大拇指？那必須好使啊！”
張棟點了點頭。
灰七爺，倉仙，灰家老祖。檔案室裡確實有記載，灰七爺的實力評級是S級，在五仙老祖中雖然不算最強的，但也是實打實的頂級存在。
不過——
張棟低頭看了看眼前這隻小老鼠。
圓滾滾的肚子，黑豆似的眼睛，圓耳朵，棕黃色的毛……
他皺了皺眉。
“你這不對吧？”張棟說，“據我所知，“狐黃白柳灰”的灰雖然是鼠族沒錯，但人家是普通的家鼠。你這個造型……怎麼看怎麼像花枝鼠啊。”
花枝鼠，學名大白鼠的馴化品種，跟普通家鼠在外形上有明顯區別——體型更圓潤，毛髮更柔軟，耳朵更大更圓，尾巴也更長更細。眼前這隻小老鼠，除了體型比一般花枝鼠小一些之外，其他特徵幾乎完全符合花枝鼠的外形。
小老鼠一聽這話，整隻鼠都僵了一下。
它的耳朵微微耷拉了下來，前爪不自覺地搓了搓，眼神有些閃躲。
“那啥……”它搓了搓前爪，聲音小了下去，“我是混血的。”
“混血？”
“嗯，”小老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長得隨我媽。我爸是灰七爺的小兒子，年輕的時候……那個……出國遊學了，在國外遇到了我媽，後來就有了我。”
張棟愣住了。
“……老鼠還出國遊學？”
“咋的，老鼠就不能出國了？”小老鼠抬起頭，一臉不服氣，“我爸說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要想修煉有成，就得出去走走看看，開闊眼界。”
張棟沉默了兩秒。
一隻東北老鼠，出國遊學，在國外找了個花枝鼠老婆，生了個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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