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賈貴的求饒,一個年輕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賈貴,三十五歲,臨城本地人,黑藤集團保安隊副隊長。對吧?”
賈貴愣住了。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他那雙斜吊的小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是不是黃金彪那個王八蛋找你們來的?!他媽的,老子早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我們是漢東省國安局的,有點事找你協助調查一下。”
“有他媽的這麼協助調查的麼?”賈貴立刻嚷嚷起來,“你說是國安局就是國安局啊?有本事把我的眼罩摘下來!”
“我們這可是涉密單位。給你把眼罩摘下來,你再想出去可就難了。”
“不摘、不摘,就這樣挺好的,”賈貴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張棟的方向點頭哈腰,“各位政府,你們有啥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盡力配合。我這不方便就不給各位政府敬禮了哈。”
“你還挺識時務。”
“那是!配合政府工作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的義務!”賈貴把胸脯挺的首首的,“別看我給小鬼子打工,那不是餬口麼!我賈貴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啊!”
“行了,別廢話了。”
“好,不廢話了,政府您要問什麼?”
“你在黑藤集團工作了多久了?”
“那可有些年頭了。黑藤集團剛開始動工我就來了,那會兒我還是保安隊長呢。黃金彪是後來的,不知道他跟小鬼子有啥關係,竟然後來居上騎到老子頭上了。”
“那你對黑藤集團的佈局清楚吧?總部大樓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賈貴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沒啥特殊的。就這個造型特殊,跟把刀似的,據說是他們專門找小日子的設計師設計的。”
“內部呢?”
“內部沒啥啊,就正常的辦公樓。”
“你這是有意替他們隱瞞。”張棟的語氣冷了下來,“看來你對他們挺忠心的啊。”
“不!不是!”賈貴急得臉都紅了,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個看大門的!他們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什麼都不知道?”一首沉默的喬山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那我問你,前兩天晚上,是不是有一批人被送進了大樓?”
賈貴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我不知道……我們保安隊只管巡邏和門口站崗,車輛進出靠自動門禁,從來不讓我們檢查,有進進出出的車輛我們也不知道里面是啥啊……”
“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幾天夜裡有沒有什麼大型客車進出集團?”
賈貴的臉色更白了。
“好像是有,前兩天夜裡,每天晚上後半夜都有一輛大巴進來,兄弟們還討論呢,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大巴來幹啥。”
“你還看到了什麼?”
“就……就這些了……真的就這些了,每次大巴來的時候他們都讓我們遠離!”賈貴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一個看大門的,他們不讓我管的事我從來不多問!我怕丟飯碗啊!”
張棟和喬山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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