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起在這個異想體面前露出恐慌神色的下場，又使得他強行繃緊了每一根神經，裝作鎮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到X底面前後，它停下了腳步，歪著那顆畸形的頭顱，用一種近乎於“疑惑”的眼神看著X。
見眼前之人沒有任何反應，“一無所有”身上的肌肉開始進行無比怪異的重組，內臟也開始在它的體表不斷移動。
直到成為了一個勉強能稱之為“人形”的、輪廓模糊的形態為止。
在X看不見的角度，地上那具屍體也在逐漸融化，很快，那具屍體就只剩下了一張完整的皮。
隨後，那張人皮沿著地面的血肉和薄膜，如同有生命一般，滑動到了“一無所有”的身邊。
那肌肉與內臟暴露的人形怪物，機械地抓起腳邊的人皮，隨後像是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般，就這麼往身上一套——
剛剛那個恐怖的偽人生物，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前不久才和X一起吃過飯的員工。
“主……管……”
人皮因為粗魯的穿戴而出現了明顯的幾處破損，隨著“一無所有”的開口說話，那些破碎的口子也被撕扯得更加猙獰。
“I……Love……You～”
說完這句表白，它拉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不得不說，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大腦為了保護自己，反而會變得異常清醒。
而X，恰好就在這種情況下，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冷靜。
“……”
單純的血肉衝擊只有初見殺的威力，在熬過了最初那段精神衝擊的緩衝期後，那股噬骨的恐懼感，便像潮水一般逐漸退去了。
“你是賈斯丁嗎？”
X開口了，聲音雖然仍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但精神狀態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
“……？”
套著賈斯丁人皮的“一無所有”歪了下腦袋，似乎並沒有理解X話裡的意思。
“I love you～”
所以，她依然在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英文。
“不，你不是。你什麼都不是。”
看著這如同壞掉的機器一般的僵硬反應，X的內心終於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重新使用起了自己那該死的、總想去理解和拯救別人的共情能力與分析能力，道：
“你沒有自己的臉，沒有自己的聲音，沒有自己的名字。”
X接著說道。
“你只是一個披著別人皮囊的空殼，你‘一無所有’。”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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