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安吉拉，辛苦了。”
X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雖然我知道，這種負擔對你這種超級AI來說，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但我還是想說，辛苦了。”
“車軲轆話講得一如既往的好聽呢，X。”
安吉拉輕輕地笑了笑。
下班的指令已經下達，她對自家主管的稱呼，自然也就從那個充滿了上下級意味的“主管”，變回了日常相處時，那個更親近、也更特殊的“X”。
連帶著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也換成了更具人情味一點的樣子。
“不過，這也算是你的才能吧。”
她隨手接過X想順便帶走、倒掉茶水的茶杯，道：
“我不排斥……甚至有時候，我其實還挺喜歡的。”
“那就好～”
聽到這番話，X也笑了。
見安吉拉似乎並不想讓自己干涉那些“整理”工作，他索性也不再強求。
“那麼，回見，安吉拉。”
他轉過身，和自家這位越來越像個“人”的秘書告別。
“今天可是給我累壞了……”
他一邊舒展著身體，一邊向門外走去。
本來，因為X一直坐在椅子上，他與安吉拉的影子，在辦公室那柔和的燈光下，是交疊在一起的。
彷彿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但隨著X邁出腳步，在燈光的拉扯下，那道本為整體的影子，開始從一體，緩緩地分成了兩個。
一個在前進，一個，卻是留在原地，沒有動作。
“回見……”
安吉拉用一種無比溫柔的目光，看著那個離去的男子。
“X。”
隨後，她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輕到彷彿只是自己的錯覺般的語氣，喃喃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不過是二十六天的相處，對她而言，卻承載了太多太多的意義。
她的眼中，倒映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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