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高鳥閉著眼（如果有的話），輕聲回應。
呲呲——
X沒有說話，只是心念一動。
幾根蟲肢緩緩從他的背後破衣而出。
它們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姿態，只是在空中舒展、定格，單純展現著它們的存在感。
在這靜謐的森林裡，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異，卻又莫名和諧。
“我也是異想體……或者說，我也擁有這種怪物特質的這件事。”
X輕聲開口，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遲來的坦誠：
“以你的聰慧，我覺得……你第一天見到我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吧？”
“但……你卻從來沒有說過這方面的事。”
“……”
高鳥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靠在X的肩膀上，撥出的氣息平穩而悠長。
那微弱的氣流，也在輕輕撥動著X大衣領口處，那圈黑色圍脖的上黑色羽毛。
過了幾秒，她才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嘲弄與通透，彷彿在笑話人類那無謂的糾結。
“何必執著於這種簡單的名字定義？X？”
她緩緩抬起頭，雖然看不見眼神，但X能感覺到她正“注視”著自己背後的那些蟲肢。
“人與異想體……不過是你為了方便認知而貼上的標籤。”
高鳥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鋒利的蟲肢尖端。
蟲肢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反擊。
“說到底，真要從某些定義來分析，異想體和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的心，不是早就已經堅如磐石，準備一往無前了嗎？”
她微笑著；
“事到如今，你卻還會在‘我到底是個什麼物種’這樣的小細節上逗留、甚至感到不安？”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啊～X。”
雖然沒有明確給出回覆，但這番話已經給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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