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自己的後背,但那裡只有冰冷的布料。
“我都燒掉了,做成了燈芯。”
“沒有了羽毛,我就變得好重,怎麼撲騰也飛不起來。”
大鳥轉過頭,看著X。
雖然隔著面紗,但X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笑。
那是一個笨拙、帶著一絲惋惜,卻完全沒有後悔的微笑:
“那個窩還在上面,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上去過了。”
“我現在太重了,也太笨了……只能在這下面坐一坐,假裝自己還在上面看著大家啦。”
她的語氣很輕鬆,就像是在說“今天晚飯沒吃到喜歡的蟲子”一樣平淡。
對於她來說,失去飛翔的能力,似乎只是為了履行“監視者”職責,所必須支付的一點點代價罷了。
既然飛不上去,那就不上去了。
這就是大鳥的邏輯。
簡單,直接。
“……”
X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女子。
她明明擁有著能夠輕易捏碎人類骨骼的力量,擁有著讓公司裝置強制停電的獨一檔能力。
但在這一刻,在那份天然的呆然背後,X看到的卻是一個為了守護別人而失去了翅膀、看上去相當孤獨的小女人。
這個所謂的監視者,其實也不過是一隻想要飛回高處,凝望家鄉的大笨鳥罷了。
“大鳥。”
X忽然開口了。
他反手握住了大鳥那隻寬大的手掌,十指緊扣。
“嗯?”
大鳥有些遲鈍地抬起頭,那雙藏在面紗後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不明白X為什麼突然叫她。
“既然你想上去……”
X的背後,幾根鋒利的蟲肢緩緩探出,刺入了堅硬的樹幹,發出了篤定的聲響。
他對著大鳥伸出了另一隻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
“那就讓我帶你上去吧。”
“雖然我也飛不起來,但爬樹這種事……我還是很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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