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二人穿衣的動作，一時間都停頓了下來。
安吉拉整理絲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X整理腰帶的動作也停住了。
只有倒在地上的TB，依舊用後腦勺對著這個方向，像是一個無聲的休止符。
那種事後的餘韻正在快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現實。
“呼……”
最終，還是X率先打破了沉默。
“安吉拉，你和傳統的AI不同。”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記得，我在工作的第一天就和你說過，機器和人之間的界限，其實也並不那麼重要，對吧？”
“……”
安吉拉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點了下頭。
“所以，拿AI的標準，用在你這種在我眼裡其實和人類沒區別的AI，實際上是錯誤的做法。”
X繼續說道：
“既然對待你的標準更偏向於人，那麼，在犯錯這一方面，自然也是如此。”
“人總是會犯錯的，也許是一時興起，也許是長久壓抑後的情感爆發……”
“但無論如何，只要是人，就逃不過犯錯。”
“只要不是滔天大錯，在我這裡，就永遠都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
X把頭偏了回去。
“但要下不為例。我是個男人，我也是有自己的尊嚴和火氣的。”
“……即便被這樣對待，您也還是選擇原諒我嗎？”
安吉拉終於把連褲襪的一邊套到了大腿根部，轉而抬起了另一條腿。
這一次，她提拉的速度快了不少。
“其實我更期望能看到您嚴厲的那一面。”
“您可以罵我，可以懲罰我，甚至可以威脅要銷燬我。”
“那樣至少證明，我在您眼裡是一個有威脅的存在。”
“您為什麼……一遇到涉及我們這些身邊人的時候，總是會如此的優柔寡斷呢？”
“這種溫柔，有時候真的很殘忍。”
“優柔寡斷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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