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夜入夢,一夜無事。
或許是心有靈犀,今晚的異想體的女孩們,似乎都很清楚地感受到了X心頭的沉重陰霾。
就連平日裡最愛鬧騰、總是嘰嘰喳喳要在X肩膀上坐著的小鳥,此刻也只是安靜地蜷縮在他的懷裡;
時不時地,她還會用自己的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胸口。
而博愛這位總是把“愛與正義”掛在嘴邊的魔法少女,也同樣收斂了她那精力過盛的熱情;
安靜下來的她顯得十分文靜,直到分別之時,她都只是默默握著X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
異想體世界:亡蝶葬儀。
往常,這裡會有無數的白色蝴蝶會在白紙花叢中翩翩起舞,充滿了生機與死亡交織的詭異美感。
雖然總體的氛圍十分安靜,但若能仔細傾聽的話,會發現它們在耳邊扇動翅膀,以及紙花搖弋的輕微聲響匯聚在一起時,便會有海浪般此起彼伏的感覺。
但今天,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那些蝴蝶似乎也察覺到了來訪者心中的沉重思考,曾經漫天飛舞的盛景已然不再。
它們全都各自收斂了翅膀,靜靜地停駐在一朵朵盛開的紙花之上,如同無數個正在默哀的靈魂。
而在那白花叢中,兩道黑色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異常和諧。
他們之間偶然傳出的聲音亦是無比輕柔,近乎呢喃。
“……呼。”
X看著面前這篇寂靜的花叢,目不斜視,目不斜視,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那些沉睡的蝴蝶:
“蝶,你說……人死後,究竟會去往何方?”
“……”
蝶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站在X的身側,目光追隨著一隻偶爾扇動起翅膀的蝴蝶。
“也不怕得罪你,其實在很久以前,我曾以為這個問題很簡單。”
X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彷彿穿透了這層花海,看到了那個年幼的自己:
“那時候我覺得,人死了就是死了。”
“大腦停止活動,神經訊號中斷,意識消散,通往的只有無垠的虛無,什麼都不會剩下。”
他伸出手,指尖輕觸那粗糙的花瓣:
“後來,隨著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加深,我開始有些動搖了。”
“在各種奇點科技的野蠻生長下,特別是Cogito的發現,讓唯心方面的理論得到了充足的發展……”
“曾經那些虛無縹緲的‘靈魂疾病’、‘精神療法’、‘人的自我’……都成為了可以被觀測、被觸控、甚至被利用的真切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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