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機器人的清理效率很快，僅僅是在TA和X離去的這點時間裡，那座小山就又被搬走了四分之一，只剩下最後一點點了。
“嗯？回來了？”
TB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同走回來的兩人。
她捕捉到了TA臉上那雖然仍殘留這微紅、卻已經徹底褪去了陰霾與緊繃的神情，以及兩人之間那種明顯比離開時要融洽的氛圍。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的調侃：
“看來你們聊得很開心……剛剛看你拉著主管走得那麼急，我還擔心你會像以前一樣發脾氣，和大人吵起來呢……”
“哎呀！TB！誰發脾氣了！”
被戳中心事的TA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加快腳步，幾步走到TB身前，看著自己半身那欣慰的微笑，惱道：
“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少想點以前的事！少說點這些讓人操心的話！”
她沒好氣地說道：
“主管剛才不也說了讓你不要想那麼多東西嗎？”
“你現在的腦容量就那麼點大，你就不擔心你的記憶模組提前過載，又變成那個呆呆的木頭樣子嗎？”
面對TA那滿含擔憂的責備，TB並沒有反駁，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而倔強的笑。
“就算會提前過載，我也必須要去想啊。”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無法被任何外力阻止的堅韌：
“如果我因為害怕壞掉就不去思考，因為畏懼崩潰就停止探尋……那我豈不是永遠都不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
“可是我不想……”
TA咬著唇說道。
“誠然，現在的我需要幫助主管，需要和你一起管理中央本部，這些日常的工作很重要……”
TB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但是，以後的事情呢？”
“我們不可能永遠被困在這個地下設施裡，不可能永遠重複著同樣的一天。”
“關於我們為什麼會存在，這些無休止的痛苦究竟有何意義，我們的夢想到底能帶來什麼……”
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層層的阻擋，來到了上方那座巨大的都市中：
“這些東西，也是需要去思索的呀。”
“就算我的記憶明天就會被提取……但只要我的靈魂還在跳動，我就無法停止去尋找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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