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X選擇了最穩妥的路——
那就是把她們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強大的能力去擋住所有風險。
但這樣的話,“溫室的花朵”這種情況就必然會出現。
“……哎。”
看著X那低頭不語的樣子,高鳥嘆了口氣。
“你是個很好的人,X,你比我見過的任何生物,任何人類都要好。”
她轉過身,背對著那個男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溫柔得簡直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類。”
她微微仰起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與背叛、連‘好好活著’都成了一種奢望的世界上……你卻依然在為了哪怕一個微不足道的生命而痛哭,為了不讓任何人犧牲而無數次地折磨自己的精神……”
“如果是在矇昧的時代,憑藉這份悲憫之心,或許你真的會被世人奉上神壇,成為一代救苦救難、被人頂禮膜拜的善神。”
說到這裡,高鳥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但是,X。你也別忘了,你終究不是神。”
“你也有著人類特有的缺點——那就是傲慢,一種名為‘自我犧牲’的傲慢。”
“你總覺得沒有你,這裡的一切就無法運轉;”
“你總覺得,只有你才能揹負所有的痛苦;”
“你總覺得,如果你不親力親為,那些孩子就會立刻死去。”
“你剝奪了她們面對風雨的權利,剝奪了她們成長的機會,然後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自己一個人的肩膀上。”
“你把自己逼成了一個聖人,逼成了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可是,親愛的X……”
高鳥話語中的尖銳軟化了下來:
“你並不是神,你會累,會痛,會崩潰。”
她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管理者,更是因為他身上那種矛盾的特質——
既有神的悲憫,又有人的脆弱。
正因為喜歡,所以她才不想看到他在這種自我感動的傲慢中毀滅。
她可不是X這種溫柔的傻瓜。
若是換作那其他如塵埃般的螻蟻,膽敢在自己面前妄談什麼“拯救”與“犧牲”,她只會將其視作令人發笑的做作。
然後,她便會用自己的力量,去碾碎那份無知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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