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也擦去了臉上的慌亂。
當X再次抬起頭時，他眼中的神色變了。
不再是剛才呆滯和無厘頭，也不再殘留著夢境的悲傷和絕望。
而是一個安吉拉無比熟悉的微笑。
那是沉澱了所有過往，卻依然選擇擁抱現在、只屬於“X”的溫和與堅定。
“同調很成功，安吉拉。真的很成功。”
X掀開被子，緩緩走下床。
他沒有穿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了安吉拉麵前，直視著她那雙帶著困惑的眼睛：
“我都看見了。”
“過往的一切，你的誕生、曾經那些不愉快的過往、還有我熱愛的一切在眼前死去的哀慟……”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道：
“那些記憶，那些痛苦，還有那些為了所謂大義而做出的冷血決策……現在都裝在這裡。”
“它們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得就像是上一秒才發生的一樣。”
“那您為什麼……”
安吉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既然同調了A的記憶，為什麼還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因為，我和他不一樣。”
X的回答相當簡單。
“不，準確地說……我是A，但我也是X。”
他看著安吉拉，臉上露出那種安吉拉以為已經被冷漠覆蓋、再也看不見的溫柔微笑：
“但現在我的狀態嘛……應該還是更偏向於那個想和大家、想和你平和相處的主管吧～”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和自家秘書的距離，接著說道：
“安吉拉，你弄錯了一件事。”
“記憶可以塑造一個人，但記憶不等於靈魂。”
“我擁有了過去的記憶，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要被那些記憶吞噬，再次犯下那些無可饒恕的錯誤。”
“我知道我的職責。”
說到這兒，X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光之種必須發芽，我們必須打破這個迴圈……這一點，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過去的我，目標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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