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傷害和摩擦，是不可避免的灰色地帶。”
“不過嘛，只要它不是出於純粹的惡意，或者還有溝通和彌補的餘地，那這份羈絆就依然存在。”
說到這裡，X聳了聳肩：
“但是，凡事都有底線。”
“如果這種傷害，不是無心之失，也不是情緒失控……”
“如果對方從靠近的第一秒起，心裡想的就是如何利用信任來達成他的目的，處心積慮地偽裝自己……”
“甚至是將朋友卸下的防備當做刺向心髒的刀刃，把朋友付出的信任當成榨取利益或毀滅的籌碼……”
X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麼很顯然，從一開始，他和你之間就不存在所謂的‘契約’。”
“它提供的放鬆是偽裝的麻醉劑，它和那個可憐人之間的那些共同話題，也只不過是精心設計的誘餌。”
“反正在我的定義裡，一旦越過了這條底線，這種人不僅不能算作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最卑劣的詐騙犯和死敵。”
“因為他欺騙了比生命更昂貴的東西——一個人的真心。”
“詐騙犯……死敵……”
勇氣重複著這兩個詞，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裙襬，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所以……”
為了不讓她陷入死衚衕，X的語氣變得相當隨意，就像是閒聊時，順口提起一件小事來分散注意力那般：
“既然你之前說，你和博愛、正義她們，因為沒有達到這種信任深度，只能算作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戰鬥的‘同伴’……”
“那麼，在你過去那漫長的人生歲月裡……”
“除了博愛她們三個魔法少女之外，你就沒有遇到過哪怕一個符合這種定義的人麼？”
“連一個最為淺顯……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都沒有嗎？”
“……”
收容單元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朋友。”
過了許久，勇氣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那種老氣橫秋的腔調，反而變得有些飄忽，有些輕柔，甚至帶著一種屬於少女般的夢幻與懷念：
“我……記不太清了。”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遮住雙眼的布條：
“我的腦海裡有一層很濃、很濃的霧……很多事情，都像被抹去了字跡的羊皮紙一樣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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