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凝視著那隻掉落在地、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的斷臂,以及那把再也無法揮舞的血肉大刀,喃喃自語:
“老夥計……”
緊接著,失去武器的痛楚、身為戰士的屈辱,以及那份眼睜睜看著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瞬間燒穿了她僅存的一絲理智——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什麼都保護不了!為什麼……我不能……呃——!”
她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掙扎著試圖站起,但卻因為機體受損過重,猛地打了個趔趄。
她只能用僅剩的左臂死死握住那把纏著繃帶的“正義裁決者”,將劍刃插進地板作為支撐,才沒有醜陋地跪倒在地。
“……”
“……”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Geburah的對面,哪怕是看著她已經悽慘到了這種地步,諾爾、博愛、幸福、正義和勇氣這五個異想體女孩,依然如臨大敵地站在原地,滿臉警惕地保持著安全距離,沒有貿然上前補刀。
因為X之前給過她們無數次的嚴厲警告——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要靠近她五米之內!
“哎……”
X站在遠處,靜靜地注視著那個靠在牆上、彷彿已經窮途末路的紅髮女人。
他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湧現出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悲憫與懷念。
他太瞭解她了。
如果要論綜合的戰鬥力,現在變成機械身軀的Geburah,甚至還不如當年那個身為人類的她。
雖然自己當初在設計這些Sephirah的模擬義體時,已經竭盡所能地去還原她們生前的各項身體資料;
但Geburah曾經畢竟是有著獨特肌肉記憶,還有著超越極限的敏捷度的頂級收尾人;
機械身軀的滯澀感,對她們削弱是致命的。
機械身體賦予了她更大的力量和防禦能力,卻也徹底鎖死了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技巧的上限。
再加上自己剛才利用減速彈等各種道具和戰術的限制,這才給了他們這群人放風箏、拉扯她的機會。
如果是當年那個處於全盛時期、身披血霧的“殷紅迷霧”卡莉站在這裡……
呵。
X在心裡無奈地笑了一聲。
這種拉扯戰術,在她面前應該像是小孩子的過家家一樣可笑吧?
“不!不對……!!!”
就在X思緒翻湧的瞬間,靠在牆上的Geburah突然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我不能倒下……我絕對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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