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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掙脫虛無的同時,那間黑白的宮殿內。
噼啪——!
隨著代表最後一個魔法少女的光幕也發生了碎裂與重組,那顆象徵著星幣的方塊圖示,終於洗淨了附著其上的黑色淤泥。
至此,四朵在虛無廢墟中瀕臨枯萎的花朵,終於硬生生地在這絕望的夾縫中,重新綻放出了屬於“魔法少女”的璀璨光芒。
“呼……”
X帶著一絲後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直到親眼確認了光幕中,那個白髮褐膚的女子穩穩地將雙馬尾女孩背在背上,安然無恙地踏上了匯合的歸途時,他胸口那幾乎要突破天際的心跳,才終於稍微平靜了下來。
太險了。
剛才那一幕,簡直是在深淵的邊緣反覆橫跳。
X默默鬆開了原本已經死死攥緊的手掌,【薄暝】巨劍那些被隱藏在劍鞘內、已然瞪大了許久的金色眼球也隨之緩緩閉合,重新進入了休眠狀態。
如果,如果剛才博愛真的在幸福那個失控的琥珀牢籠裡出了什麼三長兩短……
如果那張巨口真的合攏,將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嚼成了碎肉……
如果那邊真的發生了那種慘劇,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撕下這層用來文鬥、看似溫文爾雅的虛偽面具。
X很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哪怕在這片虛無領域中,他的身體機能和精神力都被強行壓制了一半,他也會拼了這條老命,頂著身體的虛弱,拔劍撲向對面的虛無弄臣,用最瘋狂的手段,和祂一決生死!
是的,他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弄臣確實可以完美地進行狡辯。
祂完全可以用那套無懈可擊的宿命論邏輯,輕描淡寫地指出——
“X先生,這是博愛自己的選擇,是她自己把手伸進怪物的嘴裡的,你對我的憤怒並無意義。”
或者,祂甚至可以繼續堅持祂那高高在上的說辭——
“看吧,X先生,這就是極致情感的必然代價,墮落與消亡是她們無法逃避的宿命,你的拯救,在這種時候不過是加速了毀滅。”
任何話語,在那時皆有可能。
畢竟,他和祂正在進行的,是一場關於理念之爭的辯論賽。
既然上了賭桌,同意了用事實來作為論據,那麼輸的一方自然得有願賭服輸的風度,承認自己的失敗。
但那又怎樣?
X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去他媽的風度吧。
如果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那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選擇掀桌子,選擇不聽任何狗屁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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