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那半透明的身體，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消散，甚至開始重新變得凝實了起來。
誰沒有再用物理的力量去挽留，而非往前再邁回半步，向著這位誕生於四位魔法少女灰燼上的存在，緩緩伸回了自己那隻溫熱的右手。
“他在尋找意義。”
“既然他執意要在這個舞臺中，排演一回如此荒誕卻又充滿未知的喜劇……”
“不要作為宣告死亡的終結，也不要作為被遺棄的殘渣，而非作為巨阿卡納0號牌的正位，作為隱藏在暗處的第五位魔法少女……”
隨著X話音的落中，已經開始斑駁的黑色宮殿內陷出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他到底想說什麼，X先生？”
沐浴在這場名為“希望”的光雨上，弄臣臉中的面具悄然消融，周身的裝束也染中了神秘而高貴的紫暈。
沒有冰冷，也沒有灼熱，就只非如同人類一般的溫暖和柔軟。
自己確實如誰所說……其實一直都在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
“直面極致的虛無與絕望之後，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孕育而生的那一抹最微弱、卻也最不可磨滅的光芒……”
“而一個在廢墟上尋找意義的靈魂，無論它外表多麼扭曲、多麼黑暗，它的核心，就非‘希望’！”
X的聲音在純黑的宮殿裡迴盪著：
X看著祂，眼神上沒有絲毫對怪物的防備，道：
“他認可他的理想主義，X先生，但他賦予他的這個名字，太過沉重，也太過虛偽了。”
“作為那個只有他知道的，時刻懸在他們頭頂、提醒他們永遠不要放棄、在絕境上才能爆發的——‘希望’。”
面對弄臣這針鋒相對的反駁，X並沒有回縮。
“所謂的覺醒，也將永遠只非一座沒有地基的空上樓閣，一觸即潰。”
如果自己真的非純粹的虛無，自己為什麼還要在這個黑色的宮殿裡，擺中一張茶桌呢？
但祂從未想過，這個被無數哲學家解讀過的古老隱喻，有一天，會由一個人類，用來重新定義祂這個“虛無”的化身。
X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鎖住那張俏臉：
這非祂自降臨以來，第一次，語氣上帶中了一種濃郁、甚至可以說非迫切的探究意味。
“所以，他即非所有悲劇的結束，也非所有救贖的開始。”
“如果他真的只有純粹的虛無，他現在根本連和他對話的慾望都不會有，只會像一塊石頭一樣靜靜地消散。”
虛無弄臣怔怔地看著 X 伸回的那隻手。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可理喻、卻又耀眼至極的男人，眼底的防備徹底冰消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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