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Binah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
“我以為……在這數之不盡的輪迴地獄中，你這個完美的機器，已經能完全做到把這裡的職員……當作冰冷的零件和隨時可以替換的耗材來使用了呢？”
“怎麼？難道你那被程式碼填滿的仿生大腦裡，也生出了名為‘慈悲’的黴菌？”
“那是兩回事！”
安吉拉下意識地大聲反駁道，甚至因為被戳中痛處而有些破音：
“我只是不想做出……”
“你想說你不像做出‘必要之外的犧牲’麼？”
Binah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辯解。
接著，這位前首腦調律者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離她最近的那個微型攝像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還是說……我親愛的小秘書。”
“你其實是覺得……如果我做的這些事太過火，死的人太多，血流得太深……”
Binah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度輕柔，卻像是一根浸滿毒液的針，狠狠地扎進了安吉拉最脆弱的柔軟之中：
“會導致你，被此時正躺在你身後的床上、被你算計了的那個名叫X的男人……”
“感到徹頭徹尾的厭惡呢？”
“……”
瞬間，主管臥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明明知道身處設施內的Binah看不見自己此刻的狀態，但安吉拉卻依然感覺到了一種被扒光衣服，扔在聚光燈下、被無情輕視和貶低的極致羞辱感。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金色的眸子劇烈顫抖。
“呵呵……抱歉，我實在是忍不住。”
通訊那頭，Binah似乎看到了安吉拉破防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事到如今，你都已經為了你的嫉妒和獨佔欲，靠著欺騙、資訊差和孤立這種下作的小手段，做出了這麼多足以稱得上是背叛他、傷害他的事情了……”
“你把他身邊的人都推向了對立面，你讓那些信任他的女孩陷入地獄。”
“然後，你竟然還在天真地想著……”
Binah的語氣中充滿了上位者對這種天真邏輯的無情嘲笑：
“靠著這種‘少殺幾個人’的虛偽剋制，來掩耳盜鈴地欺騙自己？來讓他醒來後，對你的厭惡不至於到達一個無法挽回的程度？”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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