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
看著諾爾那雙還在試圖閃躲的異色瞳，X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表面上總是在我面前裝傻充愣、賣萌討巧，但那副純潔的皮囊下面，那顆由無數血肉與神經突觸構成的心臟，其實早就聰明得發黑了啊……
這個被自己一手教匯出來、擁有全設施最恐怖學習能力的ALEPH級異想體，怎麼可能會毫無理由地傻乎乎站在原地，讓人砍死？
“好喔……埃，克斯。”
似乎是發現自己的天然呆偽裝已經不能繼續下去，諾爾一開始還有些委屈地癟了扁嘴。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抵抗，直接像將整個身子撲進了X的懷裡，悶聲悶氣地開口了：
“既然埃，克斯想聽，那諾爾就全部說出來了。”
“在諾爾用骨刺裡的細胞悄悄跟過去的時候……諾爾其實就已經感受出來了。”
諾爾的手指在X的風衣釦子上輕輕畫著圈，道：
“那個紅髮女人，她已經徹底失控了。到那時候，她還在不顧一切地透支著自己，想要激發她體內那股名為‘血霧’的力量。”
“要不是那來自三隻鳥的武器限制……也算是救了她吧，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不讓Geburah的怒火徹底發洩出來，就算那時候大家一擁而上，靠著絕對的力量把她強行打倒在地……她也會像一個壞掉的彈簧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行站起來。”
“直到她把自己的軀體磨損成碎片，或是她用來驅動力量的情感和理智徹底枯竭為止。”
“但如果真的是那樣，她的精神……唔……或者說靈魂，肯定會出現不可避免的損傷。”
諾爾微微抬起頭：
“埃，克斯是這麼溫柔的人，你肯定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吧？”
“明明都被她拿著大劍攆著滿走廊亂跑了，結果在指揮大家的時候，還要一直強調‘絕對不能把她打死’……”
“……”
“嘿嘿……然後第二個理由就是——”
諾爾蹭了蹭X的胸口，繼續說道：
“諾爾覺得，Geburah對於諾爾的仇恨，應該是建立在某些謊言之上的。”
“剛才也說啦，她認知裡的諾爾和現在的諾爾並不一樣呢……只要讓她明白這一點，那她的仇恨鏈條就能出現一個很大的缺口了。”
“那埃，克斯覺得，有什麼方法能最有效地讓她發現，諾爾其實並不是她記憶中以為的那種怪物呢？”
諾爾的嘴角勾起一抹純真、卻又帶著幾分殘忍的微笑：
“用嘴巴解釋是沒用的，瘋子聽不進去……”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當著她的面，解除所有的防備，毫不抵抗、心甘情願地被她殺死啦。”
“怪物是絕對不會主動求死的，當她手裡的劍劈碎一個不反抗的人類時，她自己的認知就會先一步崩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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