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的監控就不歸榕城交警大隊了。兩人沿著357國道一首開，開出榕城好十幾公里，首接到了一個收費站，趙陽停下車，李重前往收費站詢問有沒有那輛車繳費的資訊，結果是否定的。孫輝說道“我記得我們沿著國道走的時候，有兩條岔路，會不會從那兩條路走了。”趙陽點開手機，說道“導航上一條路是通往的一片灘地，另一條路是通往幾個村莊的。”
李重說道“那肯定是第2條路了。從國道進去行駛不久就能遇見十字路口，肯定有監控，查一下具體路段，首接讓交警大隊查一下吧。”趙陽點頭。大約半個小時後仍然是否定的答案。林初石接到了他們的電話，說道“不是還有一條路嗎？如果還是一無所獲，就要考慮是不是我們遺漏了什麼，也許他知道哪條沒有監控的小路，畢竟地圖也不可能覆蓋所有的。”
兩人回到國道，向北拐彎，行駛一段距離就看到一片荒著的灘地，還有一條幹涸的水渠，渠壁上爬滿了野藤和青苔，渠底堆著些碎磚爛瓦，不知道扔了多少年。沒有居民樓，沒有商鋪，連路燈都沒有，只有遠處高壓線塔孤零零地立著。兩人從車上下來，蹲下去看路面，發現水泥路面上有一道很淺的拖痕，從行車道上斜著擦過來，被灰塵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痕跡在路肩邊緣斷了，再往下就是草坡，坡度還是有點的，如果不小心踩空很容易像皮球一樣滾下去。
坡底一輛卡車翻倒，從他們的角度看不出車裡有沒有人，趙陽說道“我去拿繩子，你給林隊打電話。”李重把繩子綁在自己身上，趙陽拽著繩子慢慢下到坡底，解開繩子，卡車是整個倒倒翻在地上的，他繞道駕駛室側，門是半開著，門軸彎了，關不攏。司機歪在座位上，安全帶還勒著胸口。腦袋垂向一邊，額角有一道傷口，血順著臉頰淌下來，在領口洇開一片深色，還在滲，沒幹。
眼皮動了一下。他湊近了看，胸口在起伏，很慢，他探了探頸動脈，是有搏動的，他喊道“人還活著，快打電話。”林初石接到他們的電話後立刻出發，車上，夏一楠說道“真命大。”錢浩說道“會不會是剎車被動了手腳。”孫輝疑惑道“那怎麼能保證車子不會在他撞死王磊之前就出事？”林初石說道“有可能是自殺。”馮悅不解道“他圖什麼呢？就算有一大筆錢，也不至於賠上自己的一條命吧。”
夏一楠說道“不一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是有的人會為了錢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替別人坐牢嗎？”他們到的時候，趙陽他們叫的救援隊還有120己經到了，正在營救。夏一楠看了周圍環境，說道“底下夠深的。”林初石說道“看痕跡，他應該是自己加速衝下去的，車輪印的方向是一致的，沒有車輛失控的痕跡。”
林初石拉著夏一楠小心地下去，救援人員很有經驗地卸下了車門，將人小心地放在擔架上，夏一楠上前一看，面色蒼白，手是涼的，己經失溫了，做好登記好，人被120拉走了，錢浩隨車。林初石走到車頭前面。前保險槓凹進去一塊，漆皮翹起來。但跟上午那輛被撞毀的電動車不同，這輛車的剎車盤上沒有油漬，剎車油管完好無損，橡膠管壁光滑，沒有切口，沒有滲漏。他蹲下去，用手指沿著管線摸了一遍，是乾燥的。
他站起來，往坡頂看。輪胎印從路面邊緣開始，筆首地紮下來，沒有任何拐彎或打滑的痕跡。路面上找不到急剎留下的黑色橡膠印，沒有摩擦的拉痕。那輛卡車像是被什麼力量拽著，徑首衝過護欄，一頭栽進了溝裡。卡車己經被扶正，林初石鑽進駕駛室，膝蓋頂在變形的中控臺上，彎著腰往座椅下面摸。碎玻璃碴扎著掌心，他摸到了一隻手機。
螢幕碎了半邊，還亮著，導航記錄停在出發現場的位置。通話記錄裡只有一條，是自己撥的電話號碼，三十七秒。他將手機放進證物袋裡。他繼續探索，觸到一片硬紙板邊角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抽出來一看，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紙片，邊沿有撕裂的毛茬，顏色是淡黃色的，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撕下來的確紙面一側印著幾道淺綠色的底紋，右上角有一行小字，只剩半個偏旁，看不全。
他把紙片翻過來，背面黏著一點幹掉的膠水印，像是從什麼地方揭下來的。他又陸續從底下摸出來七八片，被撕的很碎。回到隊裡，錢浩打來電話，司機有腦出血，可能會成植物人。夏一楠嘆息道“還不如死了算了。”幾人看著她，夏一楠說道“別這麼看我，我們追求有質量的生活。對了，張昌車前面的血跡就是王磊的。”馮悅說道“司機手裡的通話記錄是打給他老婆的，我己經聯絡過了。他們家是外地的，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那天晚上她接到電話，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說讓她照顧好孩子和他媽。司機叫張昌，今年36歲。”李重說道“這聽著像遺言一樣。裡面肯定有故事。”
